意識進入識海。
一眼就看見了祭壇上已經被綠色光點覆蓋的骨架。
骨架上似乎長出了粉紅的血肉。
血肉上還粘附著縱橫交錯、或深或淺或粗或細的血管,肋骨深處依稀可以看見器官已經逐漸長出。
剛好在巫泗泗靠近的時候,一層皮肉把器官封印在其中。
巫泗泗:……
她看了一眼神廟。
這個血肉增生的進度非得弄這么血腥嗎?
記得末世前的小說里,許多進化寵物都在蛋殼里來著,破殼出來就是完全體了。
巫泗泗站在祭壇上這一刻。
那原本雙腳站立著不動血肉骨架,緩慢移動幾步,朝巫泗泗跪了下去。
巫泗泗甚至能看清對方腿部肌肉發力的樣子。
用話外之音描述,就像是扒了皮端上桌的青蛙,還會動,有種擔心它下一刻就跳你臉上的錯覺,……看著十分詭異。
巫泗泗立馬從神識里撤離。
就這片刻功夫,這個帳篷該睡的都已經睡覺了。
管山鷹床角的地面上堆著幾個空飯盒,而他早就已經倒在床上,肚皮上搭著一條毯子。
他的隔壁床鋪,童印正好一個翻身,臉朝下摔在地上。
隨后,他閉著眼熟練的爬了上去。
容序青似乎也瞧見這一幕,輕笑出聲,隨后頭一轉,繼續在自己面前的光屏上操作著。
葉鶴梳睡的很規矩,雙手放在腹部,被子一點多余褶皺都沒有。
右簪也睡著了,喃喃說著夢話,什么‘再喝一口就一口’之類胡話。
白撬秋的床鋪是空的,人不知哪里去了。
巫泗泗快速把盒飯幾口吃完,也躺下睡了。
深夜。
系在她后腰上的繩索松開,慢慢飄出帳篷,懸浮在窩棚區上方。
窩棚區外。
末世前文明一處廢墟高樓上。
白撬秋站在上方,看著遠處,乖巧的臉上浮現出絲絲癲狂:“濃霧挾裹著詭異而來,這個消息,聯邦瞞不住多久的……”
隨后,他嘴角長長的咧開,發出一串古怪晦澀的音節。
這音節吐露出后,朝天際飄去。
他點燃一根香煙,抽著抽著,就笑的前俯后仰,使勁拍手。
“好玩兒,真好玩兒!!”
“除了巫泗泗,我又找到新樂子了,哈哈哈哈…………”
那明暗閃爍的煙頭。
在黑夜中詭異的跳動著。
突然間,窩棚區飄來一個彩色氣球,從白撬秋眼前飄過。
男人扭曲癲狂的神色戛然而止。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發現手心中出現白色、紅色、藍色等彩繪的顏色,頓時一聲嘆息。
“怎么就又發作了?”
手腕一翻,神色懨懨的把手上的煙頭朝氣球上一戳,啪的一聲炸響后,他也懶得管那些飛揚的亮片。
攏了攏衛衣帽子朝頭上一罩,轉過身子,站在高樓邊緣,雙臂一張,面朝天空倒下……
……
第二日清晨。
巫泗泗從帳篷走出來的時候,是7:36。
此刻帳篷外,大多數學生都醒了,正在后勤部的攤位前領自己的早飯。
巫泗泗正要去排隊。
一只手就塞過來一份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