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像是在進行某種藝術的解構。
直播間的彈幕原本還在跟著嘲諷沈耀飛。
但是當高清鏡頭捕捉到那行云流水的動作后。
風向變了。
“臥槽?這手速?”
“這難道是倍速播放嗎?”
“我眼花了?那刀是怎么進去的?”
“這老板有點東西啊!”
大家的口風開始發生了微妙的轉變。
哪怕是不懂廚藝的外行,也能看出這刀工的賞心悅目。
中年人看著屏幕上的彈幕,額頭上冒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不行。
不能就這么被他給震住了。
他必須要找回場子。
中年人清了清嗓子,故作深沉地解說道:
“咳咳,雖然他的刀工看起來的確是不錯。”
“手穩,眼準,是個練家子。”
“但是!”
他話鋒一轉,語氣依舊強硬。
他話鋒一轉,語氣依舊強硬。
“沒骨魚對刀工的要求幾乎到了極致,甚至可以說是變態。”
“它要求整魚脫骨,卻還要保持魚形的完整。”
“最關鍵的是,要做到肉中無刺,卻有骨香。”
“這不僅考手藝,更考對魚身結構的了解。”
“這老板雖然看著刀工不錯,但是想要做到那個境界,一般人根本不行。”
“哪怕是特級廚師,都不敢說有十足的把握。”
他試圖用這種看似專業的點評來維持自己“打假”的人設。
然而,沈耀飛根本就聽不到他在外面的喋喋不休。
此時的沈耀飛,正一邊運刀,一邊頭也不回地給身邊的劉池林講解著要點。
“沒骨魚的關鍵,在于‘聽勁’。”
“刀刃碰到魚骨的一瞬間,手腕要卸力,順著骨頭的弧度走。”
“不是去切斷骨頭,而是讓肉和骨自然分離。”
“就像這樣。”
說著,沈耀飛手腕一翻。
一根長長的魚肋骨,竟然就這樣完整地被剔了出來。
上面甚至連一點多余的肉渣都沒有帶。
干干凈凈,如同一件剔透的玉器。
一旁的劉池林看得眼睛都直了,大氣都不敢喘,拼命地點頭,生怕漏掉一個字。
而門外的中年人,看著那根被剔出來的魚骨。
喉嚨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原本準備好的嘲諷話術,硬是卡在了嗓子眼兒里。
那根剔透的魚肋骨被隨手扔進盤子里,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直播間里那令人窒息的安靜終于被打破了。
滿屏的“臥槽”瞬間蓋過了剛才所有的質疑。
但就在這密密麻麻的彈幕大軍中,幾條不一樣的評論悄悄滑過。
“哎,你們看那老板旁邊站著的那個白頭發老頭。”
“怎么越看越眼熟呢?”
“那個身形,那個站姿,我好像在一個很牛逼的美食雜志上見過。”
緊接著,一條金光閃閃的彈幕突然炸了出來。
“臥槽!這不是我師父嗎?”
發彈幕的是個擁有黃v認證的賬號,認證信息寫著“京城某五星酒店行政總廚”。
但這行字一閃而過,那個發彈幕的人似乎意識到了什么,瞬間閉了麥。
此時的沈耀飛根本沒空理會手機屏幕上的紛紛擾擾。
剔骨只是第一步。
他手上的動作沒停,幾個不知名的小罐子被他依次排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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