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凡東一臉懵逼:飛哥,我這幫你圓場呢,你怎么還拆臺啊?
劉池林也是一愣,難道這小子良心發現,打算放棄了?
只見沈耀飛深吸一口氣,挺直了腰桿,一臉正色地說道:“要想學這三道神菜,要想入我門下。”
“不僅要叫師父。”
“還得有正規的拜師禮。”
沈耀飛回憶著系統剛才傳輸給他的那些繁文縟節,一字一句地補充道:
“要擺香案,敬祖師爺。”
“要行三拜九叩大禮。”
“還要雙手奉上拜師茶,我不喝,這禮就不算成。”
這話一出。
整個小店徹底安靜了。
連空調出風口的聲音都顯得那么刺耳。
郭凡東嘴巴張得老大,那表情就像是看見外星人降落在了地球上。
頭上仿佛冒出了三個巨大的問號:???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沈耀飛,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飛……飛哥?”
“你當真的?”
“讓人家劉老爺子,給你磕頭?還要三拜九叩?”
這也太狂了吧!
這也太狂了吧!
人家可是淮揚菜的大師啊!
劉池林的臉色更是精彩紛呈,從紅到白,又從白到青,胸口仿佛塞了一團棉花,堵得慌。
面對兩人看瘋子一樣的眼神。
沈耀飛嘴角抽搐了一下,硬是扯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他雙手一攤,把鍋甩得干干凈凈:
“沒辦法。”
“我師父當年就是這么規定的。”
“少磕一個頭,這手藝,傳不了。”
說完這話,沈耀飛下意識地往后縮了縮脖子。
他現在的眼神飄忽不定,根本不敢去和劉池林對視。
余光死死地盯著桌上那盤還剩一半的揚州炒飯。
他是真怕這倔老頭氣急敗壞,直接抄起盤子,把那粒粒分明的“金包銀”扣在他臉上。
那可就真成了“物理打臉”了。
然而,預想中的暴怒并沒有發生。
空氣仿佛凝固了幾秒鐘。
沈耀飛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皮。
卻發現劉池林正用一種極其古怪、甚至可以說是有些令人發毛的眼神看著他。
沒有憤怒,沒有譏諷,反而像是在審視一塊剛剛出土的稀世珍寶。
劉池林此刻的腦海里,正在經歷一場驚濤駭浪般的頭腦風暴。
他活了大半輩子,吃過的鹽比這小子吃過的米都多。
正因為如此,他才覺得這事兒不對勁。
如果這年輕小伙子僅僅是拿自己當消遣,圖個嘴癮。
那剛才郭凡東給臺階下的時候,他就該順勢答應了。
騙自己喊一聲師父,這便宜占得已經夠大了。
可這小子偏偏不。
他竟然提出了三跪九叩!
這性質可就完全變了。
要知道,他沈耀飛已經明明白白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淮揚菜傳人,餐飲界的泰斗級人物。
如果這小子敢讓自己行如此大禮,最后卻只是為了戲弄自己一番。
那后果,絕對不是這間小小的小吃店能承受得起的。
這是把天都捅破了!
要是敢這么玩,他沈耀飛以后在餐飲界別說混下去了。
就算是被人剁成了臊子做成獅子頭,恐怕都有人嫌肉質太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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