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池林瞇起了眼睛,老眼中精光閃爍。
這小子看著不像是個傻子,更不像是個瘋子。
既然敢拿性命前程做賭注。
那就只有一種可能。
這小子手里,是真的有貨!
只有真正掌握了那失傳絕技的人,才敢有這般底氣,才敢立下如此森嚴的規矩。
想到這里,劉池林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幾分。
甚至,他的思緒開始不受控制地自我迪化。
是不是正是因為自己剛才對菜品那種近乎苛刻的挑剔,讓這年輕人看到了同類?
是不是因為自己對傳統的堅持,觸動了這隱世門派的什么考察機制?
難道是因為自己這份對美食的赤誠之心,才讓他動了惻隱之心,決定打破常規,將這三道失傳的淮揚菜傳授給自己?
一定是這樣!
這就是高人風范啊!
怪不得這小子一直在那推三阻四,原來是在考驗我的誠意!
此時的沈耀飛,哪里知道這小老頭內心戲如此豐富。
他看著劉池林那變幻莫測的臉色,心里更是七上八下。
這老頭該不會是氣傻了吧?
怎么不說話了?
沈耀飛咽了口唾沫,看著已經被自己剛才那番話給震懾住的場面,只能硬著頭皮繼續往下編。
但他不知道的是,這番話在現在的劉池林聽來,已經完全變了味。
“那個……老爺子?”
沈耀飛的聲音有點發虛,像是做錯事的小學生。
“我剛才真的沒說假話,我也知道這規矩有點……有點那個。”
“您要是覺得接受不了,那也正常,咱們買賣不成仁義在。”
“但是……”
沈耀飛咬了咬牙,為了那一萬塊錢,為了那逆天的技能,拼了!
“沒有正規的拜師禮,沒有列祖列宗的見證。”
“我就是有心想教,也沒辦法把這三道菜傳給你。”
“這是底線,真的不能破。”
沈耀飛說完,生怕劉池林暴起傷人,隨時準備往郭凡東身后躲。
然而,下一秒。
劉池林卻突然動了。
他沒有掀桌子,也沒有扔盤子。
而是緩緩地深吸了一口氣,神色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而是緩緩地深吸了一口氣,神色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那銳利的目光,像是x光一樣,上上下下地把沈耀飛重新打量了一番。
從頭到腳,仿佛要重新認識這個穿著圍裙的年輕人。
那種眼神,不再是看一個路邊攤的小老板。
而是在看一位深藏不露的宗師。
終于,劉池林開口了。
語氣中沒了之前的傲慢與急躁,反而多了一絲孤注一擲的決絕。
“年輕人,我最后問你一句話。”
劉池林死死盯著沈耀飛的雙眼,一字一頓地問道:
“如果我真的拉下這張老臉,給你磕了頭,拜了師。”
“你就真的能把那‘龍袍西施乳’、‘金齏玉膾’、‘雪霞羹’,原原本本、分毫不差地教給我?”
沈耀飛看著劉池林那雙因為激動而布滿血絲的老眼,心里的一塊大石頭終于落了地。
他知道,魚兒咬鉤了。
只要咬了鉤,就不怕拽不上來。
沈耀飛臉上那高深莫測的笑容又深了幾分,語氣篤定得讓人挑不出一絲毛病。
“那是自然。”
“君子一,駟馬難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