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耀飛把手里的可樂瓶輕輕晃了晃,看著里面褐色的液體起伏。
“你確定?”
“你要是點頭了,這事兒也不是不可以。”
沈耀飛的聲音不緊不慢,卻像是一記重錘敲在桌面上。
“但丑話說在前頭。”
“既然要跟我一樣離開云龍會,那就不可能再留著那邊的尾巴。”
“以前靠著社團名頭積攢下來的車子、房子、還有那些灰色的存款,按照規矩,都得吐出去。”
沈耀飛指了指這間狹窄的鋪面。
“到了我這兒,就是個端盤子的。”
“我這小店剛起步,一個月給你開不出多少錢,撐死也就幾千塊的工資。”
“沒油水,沒外快,還沒人喊你一聲‘東哥’。”
“這種落差,你確定你能受得了?”
郭凡東連一秒鐘的猶豫都沒有。
他重重地點了點頭,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起來。
“飛哥,我確定!”
“錢財那都是身外之物,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
“以前那種日子我是過怕了,哪怕以后頓頓吃咸菜,只要能跟著飛哥你,我也樂意!”
看著郭凡東那副視死如歸又透著解脫的模樣,沈耀飛笑了。
看著郭凡東那副視死如歸又透著解脫的模樣,沈耀飛笑了。
這小子,還是當年那個愣頭青。
收下他也好。
沈耀飛心里盤算著,店里生意眼看著就要爆,光靠自己確實分身乏術。
而且,有了這小子在,以后每天接送女兒瀅瀅上下學的事情,也就不用總是麻煩張曉云了。
畢竟是自家兄弟,用起來順手,也放心。
“行。”
沈耀飛把最后一口可樂喝干,這就是拍板了。
“既然這樣,那你現在就回繡城。”
“去跟陳云龍把話說清楚,把事兒辦利索。”
“別留尾巴。”
郭凡東眼睛猛地一亮,整個人像是打了雞血一樣。
“好嘞飛哥!”
“我現在就去!”
郭凡東也不扭捏,端起盤子,兩三口就把剩下的一點飯粒扒拉得干干凈凈。
他又仰頭把那瓶可樂一飲而盡,打了個響亮的嗝。
“飛哥,你等我回來!”
說完,他抓起車鑰匙,轉身就沖出了卷簾門。
沒過幾秒鐘,外面就傳來了引擎粗暴的轟鳴聲,緊接著是一陣輪胎摩擦地面的尖嘯。
看著那輛絕塵而去的越野車,沈耀飛搖了搖頭。
這急性子,真是一點都沒變。
他站起身,把桌上的空盤子和空瓶子收拾起來。
走進后廚,沈耀飛隨手把盤子塞進了那個系統配備的、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洗碗機里。
甚至不需要按鍵,洗碗機自動開始低聲運轉。
一切收拾停當。
沈耀飛擦了擦手,拉過一把椅子坐在角落里,掏出手機準備刷會兒短視頻摸個魚。
然而,屁股還沒坐熱。
叮!
腦海中那道莫得感情的電子音再次響起。
檢測到店外有食客等候,請宿主做好營業準備。
沈耀飛拿手機的手僵在了半空。
“……”
還能不能讓人喘口氣了?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把手機揣回兜里。
賺錢是快樂的,但也是真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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