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浩看著這一幕,心里五味雜陳,眼瞅著沈耀飛就要擰車把走人,他心里那股子憋了一晚上的話像是貓抓似的。
他一咬牙,屁股一抬,直接竄到了三輪車的副駕座上,那一臉的訕笑怎么看怎么別扭。
“飛哥,那啥,我這好不容易來一趟,正事兒還沒跟你匯報呢!”
沈耀飛有些無語地瞥了他一眼,這小子賴皮的功夫倒是沒減當年。
“坐穩了。”
沈耀飛沒趕他下去,擰動了鑰匙,小攤車緩緩駛入了夜色。
“有屁快放。”
迎面的夜風有點涼,吹得黃浩那頭黃毛亂飛,他縮了縮脖子,猶豫了好幾秒,才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幾個字。
“東哥……被人打了。”
“吱——!!!”
一陣刺耳的剎車聲猛地劃破了夜空,三輪車的輪胎在柏油馬路上拖出了一道黑印。
慣性讓黃浩差點一頭撞在前面的擋風玻璃上。
但他沒顧得上抱怨,因為他感覺到了身邊這個男人身上瞬間爆發出的那一股子寒意。
沈耀飛單腳撐著地,手死死地捏著剎車閘,指節因為用力而有些發白。
但他沒有回頭,只是背影僵硬得像是一塊鐵板。
也就是一兩秒的功夫,那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突然消失了。
沈耀飛重新擰動了油門,車子再次平穩地動了起來,仿佛剛才那個急剎只是因為路面不平。
“怎么回事?”
沈耀飛的聲音平淡得聽不出任何情緒,像是隨口問起明天菜價漲沒漲一樣。
“東子那身手雖然算不上頂尖,但在這一片也沒幾個人能動得了他。”
“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動云龍會的人?”
黃浩重重地嘆了口氣,把身子往后一靠,那一臉的苦澀比剛才吞了黃連還濃。
“還能有誰,孫偉斌那個王八蛋唄。”
聽到這個名字,沈耀飛握著車把的手微微抖了一下,但沒說話,只是示意黃浩繼續。
“飛哥,你是不知道,自從你走了之后,咱們這幫老兄弟的日子是真不好過。”
“老大……你也知道老大的脾氣,現在是一門心思想要壯大聲勢,哪怕是收破爛他也認了。”
黃浩越說越激動,聲音也不自覺地大了起來。
“那個青龍堂是個什么東西?欺男霸女,放高利貸,逼良為娼,那就是一幫爛透了的人渣!”
“咱們云龍會雖然也是混道上的,但從來不干這種沒屁眼的爛事兒!”
“可老大不知道是被灌了什么迷魂湯,非要讓青龍堂并進來,還把這事兒交給了孫偉斌去接洽。”
路燈的光影在兩人臉上交替閃爍,忽明忽暗。
“東哥那個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眼里揉不得沙子。”
“他覺得這事兒要是成了,咱們云龍會的招牌就徹底臭了。”
“他跑去阻攔,結果……”
黃浩咬了咬牙,眼圈有點發紅。
“結果就被孫偉斌帶著人給圍了,就在孫偉斌的場子里,被人按在地上打!”
“滿身的瘀青啊,臉都腫得沒法看了,可東哥愣是一聲沒吭,硬是把這口氣給咽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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