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放心,名山縣的水系我看過以,底子好。
只要人手夠,修修補補就能用,哪怕是種些耐寒的麥子和雜豆,也比荒著強。”
“人手的問題,你不用擔心。”
徐立威把目光轉向了老根。
“老根。”
“大人。”老根連忙站直了身體。
“你跟我最久,也是最懂我心思的人。”
“嚴道縣現在的架子已經搭起來了,各方面都上了軌道,不需要你天天盯著。”
“我要你去名山縣。”
老根愣了一下,指著自己的鼻子:“我?去名山?”
“對,去當代理縣令。”徐立威斬釘截鐵地說道。
老根嚇得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連連擺手,臉漲得通紅:“大人,您別開玩笑了,我大字不識一籮筐,以前就是個刨食的苦哈哈。
您讓我管管后勤、發發糧食還行,讓我去當縣令?還要管那里的讀書人和大戶?我……我不行啊!”
“我說你行,你就行!”
徐立威走過去,一把按住老根的肩膀。
“名山縣現在最需要的是什么?不是寫詩作賦,不是風花雪月。”
“是穩定!”
“是要把我們在嚴道縣搞的那套屯田制度推行下去。”
“是要分田地,是要安撫那些受苦的百姓,是要把那些還要搞風搞雨的劣紳土豪鎮壓下去。”
徐立威盯著老根的眼睛。
“我已經打過劣紳土豪一次了,但得有人盯著他們。”
“這些事,只有你懂,只有你,知道怎么跟那些苦出身的百姓打交道。”
“至于那些文書工作,我會給你配幾個書吏,會又一個威望高的人幫你。
你只需要把握大方向,誰敢炸刺,你就給我砍誰。”
老根看著徐立威那不容置疑的眼神,深吸了一口氣。
他知道,大人的命令從來都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既然大人把這么重要的任務交給他,那就是把身家性命都托付給了他。
“好!”老根咬了咬牙,
“既然大人信得過老根這把骨頭,那我就去!誰敢在名山縣搗亂,我就把他剁碎了喂狗!”
徐立威滿意地點點頭,然后看向劉二。
“劉二。”
“屬下聽令。”
“從今天起,你就是嚴道縣的縣尉。”
徐立威從桌上拿起一塊早已準備好的令牌,扔給劉二。
“我帶走一部分精銳去成都護衛,剩下的兵力,全部分配給你。”
“你的任務很重。”
“第一,守好嚴道縣的大本營,這里是我們的根基,絕對不容有失。”
“第二,你要配合田疇和老根,在兩縣之間建立起巡邏線。”
“張大雷雖然死了,但他手下還有不少殘兵敗將流竄在山里。”
“還有那些占山為王的土匪,以前他們怕張大雷,現在張大雷死了,他們肯定會蠢蠢欲動。”
“我不希望看到我們的運糧隊被劫,也不希望看到剛分了田的百姓被殺。”
“能不能做到?”
劉二接過令牌,緊緊攥在手里,指節發白。
“大人放心,神機隊的兄弟們早就手癢了。”
“只要有我在,這方圓百里的山頭上,別說是土匪,就是一只蒼蠅也別想飛進來!”
徐立威點了點頭,最后看向王悍。
“王悍。”
“大人。”王悍眼中閃爍著精光,他預感到自己的任務會更加特殊。
“名山縣有一座山,叫蒙頂山。”
徐立威的聲音放低了一些。
“那里產茶,而且是好茶。”
“茶馬古道,茶馬古道,沒有茶,哪里來的馬?”
“以前我們手里沒貨,只能做二道販子,看別人的臉色。”
“現在名山在我們手里,茶山就在我們手里。”
徐立威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節奏。
“我要你把商隊給我擴充三倍。”
“不僅僅是跟白馬部做生意,還要往南走,去接觸更多的部落。”
“告訴那些部落頭人,我們嚴道縣不僅有鹽巴,現在還有上好的茶葉。”
“我們要用茶葉和鹽巴,把那些部落的牛馬換回來,把他們的皮毛換回來。”
“更重要的是,要用利益把他們綁在我們的戰車上。”
“告訴他們,誰跟嚴道縣做生意,嚴道縣就保誰平安。誰敢跟蒙古人勾結,我們就斷他的茶,斷他的鹽!”
王悍聽得熱血沸騰。
這才是大手筆!
這才是真正的把生意做成戰略!
“屬下明白!”王悍興奮地說道,
“有了茶山這張王牌,我有把握在三個月內,把商路向南延伸五百里!”
“到時候,不管是戰馬還是牛皮,大人要多少有多少!”
徐立威長舒了一口氣。
核心班子的任務都分配下去了。
“行了,都去準備吧。”
徐立威揮了揮手。
“今晚你們把手頭的事情交接一下,明天一早,老根帶人去名山,我出發去成都。”
四人齊聲應諾,轉身離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