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
弓弦震動的聲音被嘈雜的人聲掩蓋,但利箭破空的聲音卻無法掩蓋。
那個蒙古使者是百戰老兵,在王悍等人露頭的一瞬間,他就感覺到了危險。
他本能地想要抓身邊的番兵擋箭。
但他喝多了酒,動作慢了半拍。
“噗!噗!噗!”
三支箭射中了他的胸口,一支箭射中了他的喉嚨。
巨大的沖擊力帶著他的身體向后飛去,重重地釘在聚義廳的大門上。
“荷……荷……”
蒙古使者瞪大了眼睛,雙手捂著喉嚨,鮮血從指縫里噴涌而出。
他腰間的那塊銅牌掉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全場死寂。
“還不住手!”
大長老強撐著身體,在三人的攙扶下趕來,見此情形,大聲呵斥道。
那些沖向徐立威的番兵硬生生止住了腳步,面露猶豫之色。
在這一瞬間的寂靜中,徐立威動了。
他爆發出了全部的力量,頂開前面的番兵,像一頭獵豹沖向多吉。
多吉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傻了。
他怎么也沒想到,在自己的寨子里,在重兵包圍下,那個蒙古大人竟然瞬間被秒殺。
大長老也被放了出來。
看著沖過來的徐立威,多吉慌亂地舉起刀。
“擋住他!擋住他!”
但那些番兵猶豫了。
蒙古大人的死讓他們失去了主心骨,之前多吉說生病修養的大長老,也出現在這里。
屋頂上那幾個神射手正冷冷地瞄準著他們。
“當!”
徐立威一劍蕩開多吉毫無章法的劈砍。
他沒有用花哨的劍招,而是直接撞入多吉懷中,左手成拳,狠狠地砸在多吉的鼻梁上。
“咔嚓!”
多吉鼻血長流,慘叫著倒地。
徐立威一腳踩在多吉的胸口,劍尖抵住了他的咽喉。
“都別動!”
徐立威大喝一聲,聲音如雷,“誰動,我就宰了他!”
所有的番兵都停下了動作,不知所措地看著被踩在腳下的少族長,又看了看死在門上的蒙古使者。
“都放下武器!”
大長老雖然虛弱,但腰桿挺得筆直。
他一步步走到廣場中央,目光威嚴地掃視著周圍的族人。
番兵們發出一陣騷動,許多人下意識地垂下了手中的兵器。
在白馬部,大長老的威望是至高無上的,多吉只是趁著大長老病重才奪了權。
大長老走到徐立威身邊,撿起地上那塊銅牌,那是能夠調動全族兵馬的兵符。
他舉起兵符,聲音雖然蒼老,卻透著不可違抗的力量。
“多吉勾結蒙元,殘害同族,囚禁長老,按族規,當如何?”
一片死寂。
片刻后,一個年長的番兵隊長丟下了手中的長矛,單膝跪地。
“當誅。”
“當誅!”
“當誅!”
越來越多的番兵跪了下來。
多吉躺在地上,聽著周圍的喊聲,面如死灰。
“不……我是少族長……我是……”
大長老看都沒看他一眼,從一名護衛腰間拔出一把番刀,扔在多吉面前。
“你是白馬部的恥辱。自己了斷吧,別臟了客人的手。”
多吉顫抖著手抓起刀,看了一眼四周冷漠的族人,又看了一眼死不瞑目的蒙古使者。
他突然大吼一聲,想要暴起傷人。
“噗!”
一支利箭從屋頂射下,正中他的后心。
是王悍。
多吉的身體僵直了一下,重重地趴在地上,不再動彈。
徐立威收劍入鞘,退后一步,對著大長老拱手一禮。
“大長老,嚴道縣令徐立威前來赴約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