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血盟初立定乾坤

大長老看著徐立威，眼中滿是復雜的神色。

感激、敬畏、還有一絲深深的忌憚。

這個年輕的漢人縣令，帶著幾個人，就敢闖進幾百人的寨子，殺了蒙古使者，廢了少族長。

這份膽識和手段，讓人心驚。

“徐大人。”大長老緩緩開口，“白馬部欠你一個天大的人情。”

徐立威搖了搖頭。

“不是人情。是生意。”

他指了指地上的蒙古使者尸體。

“這個人死了，蒙古人不會善罷甘休。

名山縣的張大雷，還有蒙元的大軍，遲早會來找麻煩。”

大長老臉色一變。他也知道，殺了蒙古使者，就等于徹底和蒙元決裂。

“白馬部只有兩條路。”徐立威伸出兩根手指，

“第一，等著被滅族。第二，和嚴道縣結盟。”

“我們有鹽，有鐵，有糧食。你們有馬，有人，有地利。”

“只要我們聯手，就能在這川西大地上，殺出一條活路。”

大長老沉默了許久。

他看著滿目瘡痍的寨子，看著那些茫然的族人，又看著眼前這個目光堅定的年輕人。

最終，他深吸一口氣，雙手捧著那塊染血的兵符，對著徐立威深深彎下了腰。

“白馬部，愿聽徐大人調遣。”

天亮了。

昨夜的火已經被撲滅，只剩下幾縷殘煙還在裊裊升起。

白馬部的廣場上，血跡已經被沖刷干凈。

徐立威坐在聚義廳的主位旁，手里端著一碗熱騰騰的酥油茶。

大長老坐在主位上，臉色雖然蒼白，但精神好了許多。

廳下，坐著白馬部的七位長老和十幾位勇士頭領。

氣氛有些凝重。

“各位。”大長老開口了，聲音沉穩，

“昨夜的事，大家都看見了。多吉引狼入室，差點毀了白馬部。

若非徐大人仗義出手，我現在已經是個死人了，而你們，遲早也會變成蒙古人的奴隸。”

底下的頭領們紛紛低頭，面露愧色。

“如今蒙古使者死在寨子里，這梁子算是結下了。”大長老環視眾人，

“剛才我和徐大人商議過了。從今日起，白馬部與嚴道縣結為兄弟之盟。”

“我們出馬，出人。徐大人出糧，出鐵，幫我們守住這片基業。”

一個滿臉絡腮胡的頭領站了起來，有些遲疑地問道：

“大長老，那漢人縣令……能信嗎？咱們以前跟宋官打交道，可沒少吃虧。”

徐立威放下了茶碗。

他知道，光靠殺戮和恩情，是換不來真正的忠誠的。

必須要把利益擺在桌面上。

他站起身，走到大廳中央。

“我知道你們在擔心什么。”徐立威朗聲道，

“你們怕我拿你們當炮灰，怕我像以前的貪官一樣盤剝你們。”

他從懷里掏出一張清單，拍在桌子上。

“這是我帶來的誠意。”

“第一，以后白馬部的食鹽，嚴道縣包了，價格只有以前的一半。”

“第二，我會派工匠來寨子里，幫你們修繕寨墻，打造兵器。

你們手里的那些破銅爛鐵，我會全部換成精鋼打造的刀矛。”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徐立威目光灼灼，

“我會開放嚴道縣的互市。你們的皮毛、藥材，可以直接進城交易，不收一分錢的人頭稅。”

大廳里響起了一陣吸氣聲。

這三條，每一條都是白馬部夢寐以求的。

特別是食鹽和互市，那是卡在他們脖子上的兩道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