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倍的兵力差距。
而且是在敵人的老巢。
硬拼是不可能的。
徐立威借著月光,開始部署。
“多吉在喝酒,防備松懈。那個蒙古人也在,這是絕佳的機會。”
“王悍。”
“在。”
“這里的建筑都是木石結構。你去摸清糧倉和馬廄的位置。”
徐立威指了指東北角,“那里黑漆漆的,應該是堆放草料的地方。
我要你在那里放一把火,煙要大,可以點燃草料后淋些水,要在最短的時間內引起混亂。”
“王悍。”
“在。”
“你帶著三個神射手,摸到聚義廳的屋頂上去。
你們的任務只有一個:等火起之后,多吉和那個蒙古人肯定會出來查看。
第一時間,射殺那個蒙古人。
記住,是用重箭,不管射沒射死,一定要讓他失去指揮能力,不要殺了多吉。”
“剩下的三個兄弟,跟著我。”徐立威拔出腰間的儀劍,在袖子上擦了擦,
“我們去祠堂,救人。”
“大人,這太冒險了。”王悍有些擔憂,
“一旦火起,全寨子的人都會動起來。我們在中間,很容易被包餃子。”
“就是要讓他們動起來。”徐立威目光冷冽,
“這就是聲東擊西,亂中取栗,多吉剛奪權,人心不穩。
一旦起火,大部分番兵的第一反應是救火,而不是殺人,這就是我們的機會。”
“而且,”徐立威看向那個蒙古人,“只要殺了那個蒙古主子,多吉就是一條斷了脊梁的狗。”
“行動。”
徐立威一揮手。
九個黑影從巖石上滑下,悄無聲息地落入寨墻內的陰影中。
徐立威貼著墻根,避開廣場的火光,向西南角的祠堂摸去。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在陰影里。
此時,一陣夜風吹過,帶來一陣酒味。。
徐立威停下腳步,背貼著墻,看著不遠處的一隊巡邏兵走過。
他們喝得醉醺醺的,走路搖搖晃晃,根本沒有注意角落里的動靜。
驕兵。
多吉以為殺了大長老,趕走了商隊,有了蒙古人的撐腰,這里就是他的天下了。
殊不知,死神已經摸到了他的枕頭邊。
徐立威帶著三名神射手,來到了祠堂外圍的一處草垛后。
距離祠堂門口,只有二十步。
那四個守衛雖然警惕,但長時間的站立讓他們有些疲憊,其中一個正靠在墻上打哈欠。
徐立威舉起左手,豎起四根手指。
身后的三名射手立刻舉起神臂弓,瞄準了其中三個守衛。
徐立威自己則端起了手弩,鎖定了那個打哈欠的。
他在等。
等東北角的那把火。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
突然。
“走水了!走水了!”
一聲驚恐的喊叫從東北角傳來。
緊接著,一股濃煙沖天而起,火光瞬間映紅了半邊天。
干燥的草料在夜風的助推下,火勢蔓延極快。
廣場上喝酒的番兵們瞬間亂作一團。
“快救火!糧倉著火了!”
“水!快打水!”
祠堂門口的四個守衛也被這動靜吸引,下意識地轉頭看向火光處。
就是現在。
徐立威猛地扣動扳機。
“噗!噗!噗!噗!”
四聲悶響幾乎同時響起。
四支鐵箭在夜色中劃過短短的距離,精準地釘入四個守衛的咽喉。
他們連慘叫都沒發出來,就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徐立威沒有絲毫停頓,提劍沖了出去。
“快!救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