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絕壁暗度窺敵營
夜色濃重,蒼山如鐵。
徐立威帶著十一人,在密林中繞了一個大圈,折向了白馬部山寨的后方。
“停。”
徐立威勒住戰馬,翻身而下。
這里是一片茂密的冷杉林,地面上積滿了厚厚的松針,踩上去軟綿綿的,沒有聲響。
透過樹林的縫隙,可以隱約看到上方那座巨大的石堡輪廓。
“把馬拴在這里。”徐立威低聲下令,“拿上鐵弩箭,留下兩個神機隊的兄弟看守戰馬和物資。
剩下的人,檢查裝備,只帶短刀和弓,跟我摸上去。”
“大人,后山是懸崖。”王悍作為來過這里多次的商隊領隊,面露難色,
“白馬部之所以易守難攻,就是因為正門堅固,后山是絕壁,連猴子都爬不上去,所以他們從來不派人守后山。”
“正因為他們覺得沒人能爬上去,那里才是唯一的生路。”
“王悍,你帶路。”
一行九人,如同幽靈般在林間穿梭。
半個時辰后,他們來到了后山的懸崖底部。
借著微弱的月光,徐立威抬頭望去。
這是一道幾乎九十度的峭壁,高約三十丈,巖石裸露,濕滑且布滿青苔。
但在徐立威眼里,這是險途,更是破局的關鍵。
“系統,掃描地形。”
視網膜上,淡綠色的網格覆蓋了懸崖。
地形分析:石灰巖峭壁,高度98米。
攀爬難度:極高。
最佳路線:左側巖縫(坡度85度),有植被附著點。
徐立威關掉系統,指向左側。
“從那里上,現在寨子里的青壯大部分去攔截我們了,守備兵力應該不足。”
隨后他拿出他那把弩,將繩索系在弩箭尾部,瞄準山寨。
弩箭“嗖”一聲飛出,落在山寨外墻的一處垛口,卡住了。
等了一會,見山寨上沒有上面動靜,徐立威對王悍使了給眼神。
王悍二話不說,將繩索系在腰間,手腳并用,像一只壁虎貼在巖壁上,開始向上攀爬。
他是獵戶出身,采藥時爬過比這更險的崖。
一刻鐘后,幾根繩索從上方垂了下來,抖動了三下。
這是安全的信號。
徐立威抓起繩索,并沒有直接往上爬,而是回頭看了一眼身后的王悍和六名神機隊射手。
“記住,上去之后,立刻散開警戒。沒我的命令,誰也不許出聲,不許動手。”
“是。”
眾人依次攀援而上。
當徐立威翻過崖頂的最后一塊巖石,眼前豁然開朗。
他們正處于山寨后方的一塊突出巖墻上,下方十步開外,就是寨子的民房。
正如王悍所說,這里因為地勢極險,根本沒有安排守衛,甚至連火把都沒有一根。
徐立威趴在巖石后,透過圍墻的垛口,觀察寨子里的情況。
此時已是亥時,寨子里卻燈火通明,人聲鼎沸。
位于寨子中央的廣場上,燃著巨大的篝火。
幾十個番兵圍著火堆正在喝酒吃肉,劃拳聲、叫罵聲此起彼伏。
在廣場正對著的那座最大的石屋,也就是義事廳前,插著兩面旗幟。
一面是白馬部的牦牛旗。
另一面,是白底黑邊的狼頭旗。
蒙元旗幟。
徐立威瞇起眼睛,視線穿過人群,看向聚義廳敞開的大門。
大廳里,多吉坐在主位上,手里端著酒碗,滿臉通紅。
在他左手邊的客座上,坐著一個身穿皮裘、頭戴尖頂帽的壯漢。
那人腰間掛著彎刀,一看就是蒙古人。
“那個蒙古人,應該就是所謂的使者。”徐立威低聲判斷。
“大人,你看那里。”王悍指著寨子西南角的一座孤立的石屋。
那座石屋沒有窗戶,門口站著四個手持長矛的番兵,神情比那些喝酒的士兵要警惕得多。
“那是白馬部的祠堂,我之前見過他們在那祭祀。”王悍說道,
“平日里除了祭祀不開門,就個駝背老頭看著,現在派重兵把守,大長老肯定被關在那里。”
徐立威點了點頭。
情報很清晰了。
敵人兵力:廣場上喝酒的約有四十人,聚義廳內有多吉和蒙古使者及親衛約十人。
祠堂守衛四人,加上寨門和巡邏的,總兵力在八十到一百人之間。
我方兵力:九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