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更重要的事交給你。”徐立威神色嚴肅,“這事關乎嚴道縣的后路。”
他指了指那些腰牌。
“你明天一早,帶上幾個人,騎快馬,走小路去一趟成都府。”
“去成都?”老根瞪大了眼睛,“那里可是四川制置使的大營所在。”
“對。我要你去見一個人。四川制置副使,呂文德。”
徐立威從懷里掏出一封早就寫好的公文,又拿出一張五百兩的銀票,這是這三個月賣私鹽攢下的家底。
“你把這封戰報呈上去。”徐立威說道,
“就說嚴道縣遭遇蒙元游騎襲擾,縣令徐立威率眾死守,斬首十級。
這是敵人的腰牌,作為信物。”
“十級?”老根看著那滿滿一盒子的腰牌,
“大人,咱們明明全殲了五十多個人,還抓了那么多活的,為什么只報十個?”
“木秀于林,風必摧之。”徐立威站起身,走到地圖前,
“嚴道縣現在還是個孤懸在外的據點。
如果我報全殲五十精銳,朝廷那些老爺們第一反應不是賞我,而是懷疑我虛報冒領,甚至會派人來查。
一旦他們發現我有鹽井,有私兵,你覺得他們會怎么做?”
老根想了想,打了個寒顫:“他們會把大人調走,換他們的人來摘桃子。”
“正是。”徐立威點頭,
“但也不能不報。不報,朝廷就以為嚴道縣已經丟了,或者根本不存在。
到時候大軍調動,或者糧草分配,根本不會考慮我們。
報十個,既說明我們在打仗,又說明我們很艱難,需要支持。”
徐立威將銀票塞進老根手里。
“這五百兩,是給呂文德的見面禮。我不求他發兵來救,也不求他給糧餉。
我只求他一件事。”
“什么事?”
“讓他派一支騎兵,哪怕是巡邏隊,每個月往嚴道縣方向走一遭,清理一下官道上的土匪山賊。”
徐立威眼中閃過精光,“只要官道通了,我們的商隊就能往東走。
西邊的馬,東邊的鐵,就能流轉起來。”
“另外,讓他如果有關于川西蒙軍的大動向,哪怕是透個口風給咱們也行。”
老根鄭重地接過銀票和公文,貼身收好。
“大人放心。老根就是豁出這條命,也把事辦成。”
“去吧,今晚就走,我會讓司農官田疇和你一起去,他識字。”
老根跪地磕了一個頭,轉身大步離去。
看著老根消失在夜色中,徐立威坐回椅子上。
春耕已定,內部已穩。
接下來,就是向外伸手的時候了。
白馬部。
三個月前,王悍帶回來的那個口信,一直是他心頭的一根刺。
那塊龍紋玉佩,還有白馬部想要鐵器換戰馬的提議。
這三個月里,徐立威利用系統兌換的鐵錠,加上城內搜集的廢鐵,讓鐵匠鋪日夜趕工,打制了一批精鐵槍頭和橫刀。
雖然數量不多,但質量絕對是這個時代的頂尖水平。
“王悍。”徐立威對外喊道。
“在!”早已候在外面的王悍推門而入。
“商隊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王悍回道,
“十二個最壯實的民夫,十五頭牛。三十擔精鹽,還有大人吩咐的那箱特產,都裝好了。”
“劉二那邊呢?”
“神機隊八個人全帶上,都換了便裝,藏了弩,扮作護衛。”
徐立威點了點頭。
“明天一早,出發。”
他從桌上拿起那把儀劍,手指輕輕撫摸著劍鞘。
這一次去白馬部,不是簡單的做生意。
三個月沒動靜,他不相信那個張大雷真的就這么算了。
也不相信白馬部在蒙古人的威逼利誘下還能一直保持中立。
這次去,是探路,也是探底。
如果白馬部還能合作,那就拉一把。
如果不能……
徐立威眼中閃過一絲殺氣。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