墻根下的十名民兵雖然雙腿發抖,但在本能的驅使下,還是按照白天徐立威教的,三個人一組,把竹槍架在了磨盤和土墻的縫隙間。
“當!”
第一個沖上來的土匪一刀砍在竹槍上。
竹槍畢竟是竹子做的,被削斷了半截。
那個土匪獰笑著正要上前,旁邊張三的殺豬刀已經從側面捅了出來。
“噗嗤。”
刀尖扎進土匪的小腹。
張三是個殺豬的,知道怎么用力,這一刀進去后手腕一轉,直接絞爛了腸子。
那土匪瞪大眼睛,捂著肚子倒了下去,叫得和要被殺的豬一般。
土匪們被慘叫震懾了剎那,可隨后更加兇性大發。
更多的土匪沖了上來。
他們用身體撞擊竹槍,用刀斧劈砍障礙物。
民兵們根本頂不住這種沖擊。
“啊!”
一名民兵被獨眼狼一刀劈開了肩膀,鮮血噴涌,慘叫著倒地。
防線瞬間出現了缺口。
獨眼狼大步跨過磨盤,那張猙獰的臉正對著徐立威。
“大宋的官,老子殺過不少,還沒殺過這么年輕的!”
獨眼狼獰笑著,雙手握刀,借著沖勢,一刀劈向徐立威的頭頂。
這一刀勢大力沉,帶著呼嘯的風聲。
徐立威沒有硬接。
他側身向右跨出一步,那把沉重的鬼頭刀砍在墻壁上,火星四濺,石屑紛飛。
借著獨眼狼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空檔。
徐立威手中的儀劍毒蛇般刺出,直奔獨眼狼的肋下甲片縫隙。
“叮!”
劍尖刺在鐵甲上,發出一聲脆響,滑開了。
獨眼狼身上的這副鐵甲雖然舊,甲片松動,但還是擋住了這一擊。
“哈哈!老子這甲在這山溝溝里,可是金剛不壞的!”
獨眼狼狂笑,反手一肘撞在徐立威的胸口。
徐立威只覺得胸口一悶,整個人向后退了三步,撞在老槐樹上才停下。
局勢急轉直下。
屋頂上的獵戶們射光了手里的箭,不得不拔出腰間的柴刀跳下來肉搏。
但他們哪里是這些慣匪的對手,很快就被逼到了墻角,身上多處掛彩。
那十名民兵已經倒下了三個,剩下的人被壓縮在兩間屋子中間的狹窄過道里,苦苦支撐。
“大當家的!這幫泥腿子頂不住了!”一個土匪興奮地大喊。
獨眼狼逼退徐立威,看了一眼戰場。
官兵已經被分割包圍,那個狗官雖然身手還行,但破不了他的防,被他砍死只是時間問題。
“都給老子加把勁!速戰速決!”獨眼狼吼道。
徐立威喘著粗氣,握劍的手有些發麻。
他看了一眼遠處,十個黑影已經摸到了土匪后方。
徐立威不再后退,反而向前一步,看著獨眼狼。
“獨眼狼。”徐立威突然開口,聲音在嘈雜的戰場上依然清晰,
“你掉進陷阱了,就不回頭看看?”
獨眼狼一愣,下意識地想要回頭,但多年的刀口舔血經驗讓他硬生生止住了動作,手中的刀反而加速砍向徐立威。
“詐我?去死吧!”
就在這時。
一陣整齊的、沉重的腳步聲,突然從村子后面的黑暗中傳來。
那不是雜亂的土匪腳步。
那是只有穿戴著制式甲胄,經過嚴格訓練的士兵,才能踩出的聲音。
“咔!咔!咔!”
伴隨著腳步聲的,還有一個冰冷的命令:
“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