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半個時辰后,校場。
陽光有些刺眼,校場上的塵土被風卷起。
十名系統“新卒”已經列隊完畢。他們身材魁梧,面容冷峻,仿佛從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
此時,他們正在互相協助穿戴盔甲。
厚重的鐵扎甲葉片在陽光下閃爍著冷冽的寒光,頭盔上的紅纓隨風飄動。
他們動作整齊劃一,系緊甲帶,綁好護腿,最后提起沉重的神臂弓,試拉弓弦。
“崩――”
弓弦震動的聲音低沉而有力,透著一股肅殺之氣。
而在另一邊,十名被選出來的屯田民兵則顯得有些局促。
他們雖然也分到了皮甲和磨得飛快的樸刀,但在這些如同殺戮機器般的新卒面前,依然有些抬不起頭。
劉二和他的七個兄弟站在角落里,手里拿著剛發的獵弓,嘴角的油漬還沒擦干。
他們剛才真的吃了一頓飽飯。白米飯,上面蓋著厚厚的魚肉,還有咸菜。
這是他們這輩子吃過最香的一頓飯。
此時,看著校場中央那十個鐵塔般的重甲兵,劉二的手都在抖。
“二哥,這……這是官軍的精銳啊!”
一個同村的獵戶吞了口唾沫,小聲說道,
“那獨眼狼雖然兇,但在這些鐵人面前,怕是連個屁都算不上。”
劉二握緊了手里的弓,眼中閃過一絲狂熱:
“哪怕是咱們雅州的州兵守備營,也沒這么好的甲!這次,獨眼狼死定了!”
徐立威一身戎裝,腰挎橫刀,大步走上點將臺。
他沒有廢話,目光掃過臺下的三十多人。
“老根!”
“在!”老根捧著一本冊子跑上來。
“干糧準備好了嗎?”
“回大人,按您的吩咐,每人兩天的口糧。炒面袋子,還有肉干,水囊都灌滿了。”老根匯報道,
“另外還準備了兩輛獨輪車,用來運送繳獲的物資。”
徐立威點了點頭,走下點將臺,來到一名新卒面前,伸手拽了拽他的胸甲,紋絲不動。
又接過他手中的神臂弓,用力拉開,檢查弓臂是否有裂紋。
確認無誤后,他轉身面向所有人。
“此次出征,不為別的,只為殺賊,救人,奪回鹽井!”
徐立威的聲音不大,卻透著股狠勁,
“只要聽令行事,立了功,我有賞!殺一個土匪,賞錢一貫,米十斗!那個獨眼狼的人頭,賞銀十兩!”
聽到賞格,那十個民兵的呼吸瞬間粗重起來,原本的畏懼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貪婪和興奮。
在這個命如草芥的世道,十斗米足夠一家人活兩個月!
“出發!”
徐立威翻身上馬,一揮馬鞭。
隊伍立刻開拔,鐵甲撞擊的鏗鏘聲,腳步聲,混合在一起,向著塢堡大門涌去。
走出陰暗的塔樓,外面的陽光有些刺眼。
徐立威瞇起眼睛,望向西南方向連綿起伏的群山。
那里藏著財富,也藏著殺機。
但他沒得選。
既然來了這個亂世,不爭就是死。
這口鹽井,就是他徐立威在這個世界挖到的第一桶金,也是他把這嚴道縣打造成鐵桶江山的基石。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