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猛臉色變了:“那怎么辦?”
“補救。”趙天霸道,“把碎脈散的事放出去,讓他以為這是主局。我們真正要動的,是婚宴。”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伸手推開一條縫。夜風灌進來,吹動他額前亂發。他往外看了一眼,正好對著槐樹方向。
我立刻切斷神瞳視野,收回感知。
五息后,蘇瑤悄然離開樹下,貼著墻根繞到后巷。她腳步極輕,中途還停了兩次,確認沒人跟蹤。半個時辰后,她回到我房中,臉色有些發白。
“聽到了。”她把玉符遞還給我,聲音壓得很低,“三瓶碎脈散,飲食、沐浴、練功時下。還有……蘇柔被種了情蠱,明天婚宴敬酒時動手。”
我點頭。
她盯著我:“你信嗎?”
“信一半。”我說,“碎脈散是假的,情蠱是真的。”
她一愣:“你怎么知道?”
我沒解釋。神瞳看到的東西,不需要向任何人證明。
“他們想讓我分心去查毒藥。”我緩緩睜眼,“可真正要動手的,是蘇柔。”
蘇瑤手指一顫:“蘇柔……她從小跟我一起長大,她不會……”
“蠱蟲會讓她動手。”我說,“她自己控制不了。”
屋里靜了一瞬。
她忽然抬頭:“那你打算怎么辦?”
“什么都不做。”
她瞪大眼:“你說什么?”
“讓他們以為計劃順利。”我說,“等婚宴那天,我自然會知道誰在幕后牽線。”
她嘴唇動了動,想說什么,又咽了回去。
我站起身,走到窗邊。夜風拂面,遠處偏院的燈火已經熄了。我知道他們不會立刻收手,雷閣也不會善罷甘休。但今晚這一局,我已經看清了棋路。
他們不再用劍,改用毒。
不再攻身,轉而控心。
可只要他們開口,只要他們動,神瞳就能看見。
蘇瑤站在我身后,聲音很輕:“如果……如果蘇柔真的動手,你會殺她嗎?”
我沒回頭。
“不會。”我說,“但我會讓她停下來。”
她沒再問。
我盯著遠處那片黑暗,眉心微熱。神瞳仍在運轉,視野深處,槐樹樹皮上的玉符裂紋正緩緩閉合——那是我設下的印記,只要有人碰過它,紋路就會變色。
而現在,裂紋邊緣泛起一絲極淡的紅。
有人動過它。
不是蘇瑤。
我緩緩抬手,指尖在窗框上輕輕一劃,留下一道淺痕。
屋外,風忽然停了。
窗紙上,映出一道模糊的影子,正從屋檐上緩緩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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