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看得清楚。
那是血脈共鳴。
他們不是隨便選的祭品。他們知道蕭猛和我同源,用他的命牌做引,是為了鎖定我的氣息,把我拉進來。
這根本不是逃遁用的傳送陣。
是獵殺陣。
我轉身就走。
可晚了。
祭壇中央炸開一道血光,像巨蟒張口,直撲而來。我側身閃避,但血光太快,擦過左臂,皮膚立刻泛黑,像是被火燎過。
劇痛傳來。
我咬破舌尖,血腥味在嘴里炸開。神瞳瞬間清明,預判軌跡——血光會折返,第二擊直取咽喉。
我低頭,血光掠頸而過,帶起一縷發絲。
第三擊已至。
我不能再退。
豎瞳全力開啟,金光灌注雙目,死死盯住祭壇底部。就在血光再次撲來的瞬間,我將視線釘在逆五行陣眼的交匯點上。
記住了。
結構、紋路、地火接引口——全部刻進腦海。
可就在這時,祭壇轟然炸裂。
血光倒卷,化作漩渦,中心裂開一道口子,黑得不見底。一股巨力從里面扯出,像是有手在拽我的骨頭。
我蹬地后撤,腳跟在石上劃出兩道深痕。
我蹬地后撤,腳跟在石上劃出兩道深痕。
沒用。
那股力太強,帶著法則級的吸扯,不是人力能掙脫。陽炎真氣在體表形成護層,可一接觸黑口,立刻被吞噬。
太陽紋劇烈跳動,像是要破皮而出。
我最后看了一眼命牌。
它在空中碎裂,化成灰。
然后,我被扯了進去。
身體像被撕開。
不是痛,是存在本身在被拉長、扭曲。眼前一片血紅,耳邊有無數聲音在低語,聽不清,卻熟悉。像是很多年前,九幽深處,那些沒能閉眼的靈魂。
我不閉眼。
神瞳死死撐著,哪怕視野在碎裂。
我記著祭壇的紋路。
記著那道血光的軌跡。
記著蕭猛命牌上,那一閃而過的金光。
還有……那八名弟子臨死前的眼神。
他們不是自愿的。他們瞳孔里有恐懼,有求救的光。他們是被種了“血契蠱”,被迫獻祭。
這陣法,不止是獵我,它還在收集“鑰匙”。
每一具獻祭的軀體,都是一把開啟某道封印的鑰匙。
而我,是最后一把。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瞬間,也許更長。
地面出現了。
不是石板,是黑石鋪成的平臺,表面刻滿符文,正在發燙。我摔在地上,單膝跪地,手撐住地面。
掌心立刻傳來灼痛。
符文在動,順著我的血,往經脈里鉆。
我猛地抽手,低頭看。
血滴在符文上,被吸進去一瞬,平臺忽然亮起一圈紅光。
遠處,有腳步聲傳來。
很輕,卻極穩。
一步,一響。
像鐘擺,敲在心跳上。
我緩緩抬頭。
黑霧散開,露出一道身影。
披著褪色的赤袍,右手缺了三指,左眼覆著青銅眼罩。
是他。
那個本該死在七年前地火劫中的人。
他站在霧里,嘴角微揚,像是等了很久。
“你終于來了。”他說,“我用蕭猛的命,換你一步踏入此門——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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