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神瞳沒停。
金光化絲,刺入長強穴,硬生生撬開一絲縫隙。火流擠進去,一寸寸往上爬。
我能感覺到,每過一穴,身體就重一分。
不是負擔,是充實。
骨頭在響,像是被重新鍛打。
皮膚下的血慢慢變熱,不再是液體,更像熔漿。
第三句,我沒敢念。
但口訣在腦子里轉,停不下來。
“裂膚而不傷筋。”
要練成這功法,得先讓皮膚裂開,讓陽火外溢,淬煉表皮。
我現在皮肉還沒愈合,再裂一次,可能直接脫層。
可如果不試……
外面傳來腳步聲。
兩人走近,停在柴房門口。
“他還沒死?”是蕭猛的聲音。
“氣息還在,但估計快了。耗子咬了他半邊肩膀,血流了不少。”
“打開門,讓我看看他瘋了沒有。”
門閂被抽開。
我閉眼,放空呼吸,讓心跳降到最低。
身體還在修復,陽火在經脈里緩緩流動,被神瞳控制在安全范圍。只要我不動,就不會被發現異常。
門開了。
風灌進來,吹動破窗紙。
蕭猛走進來,靴子踩在草堆上,發出濕爛的聲響。
蕭猛走進來,靴子踩在草堆上,發出濕爛的聲響。
他蹲下,伸手掐我脖子,試脈搏。
我一動不動。
他冷笑:“還沒死透?那就再給你加點料。”
他從懷里掏出一只鐵鉗,夾著一塊燒紅的烙鐵。
“聽說瘋子不怕燙,我倒要看看,你能忍到什么時候。”
烙鐵逼近臉頰。
熱浪撲面,皮膚開始發皺。
我依舊不動。
就在烙鐵離我鼻尖只剩一寸時,我忽然睜眼。
金光從眉心炸出。
他僵住了。
不是因為痛。
是因為他手里的烙鐵,突然“嗡”地一震,表面浮現出細密裂紋,像是被某種力量從內部震碎。
他沒察覺。
只覺得手一抖,烙鐵掉在地上,砸出一串火星。
“邪門……”他后退兩步,臉色發白,“這廢物……怎么還不死?”
我沒說話。
只是緩緩坐直,背脊挺起,像一把慢慢出鞘的刀。
他盯著我,眼神從輕蔑變成不安。
“你……你能動了?”
我抬手,抹去嘴角的血。
然后,一拳砸向地面。
拳落,土崩。
三指深的坑出現在泥地上,邊緣整齊,像是被刀切過。
蕭猛猛地后退,撞在門框上。
“你……你恢復了?不可能!你經脈不是廢了嗎?”
我沒理他。
慢慢站起,雙腿還有些虛,但已經能撐住身體。
神瞳在運轉,體內斷骨盡復,經脈雖未通,但已有陽火在游走。只要我不主動運功,就不會爆。
我盯著他,聲音很輕:“你說,讓我瘋?”
他退到門口,吼:“來人!他還活著!快叫執法房!”
我沒追。
只是站在原地,看著他慌亂的背影。
然后,低頭,撿起腳邊那本殘卷。
指尖拂過焦黃的紙頁。
三頁口訣已刻入神識,殘卷本身,已無用處。
我松手,任它落回草堆。
風從破窗吹進來,卷起一角紙,像在催。
我知道,他不會等太久。
而我,也無需再等。
傷已愈,路已現。
只差——一步先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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