蟲翁這老蟲子活了不知多少年,它的蟲蝕本源早已與虛淵深處最污穢、最陰毒的規則融合,充滿了瘋狂的啃噬意志和侵蝕特性。
這股力量沖進沈渡那本就混亂不堪的混沌星云,就像往滾油里倒進一盆活蝎子,瞬間就炸了鍋!
沈渡感覺自己腦子里像有無數根燒紅的鐵釘在扎,又像有億萬只螞蟻在啃噬骨髓。
左眼更是如同要爆開一般,脹痛欲裂。
但他死死咬著牙,牙齦都滲出血來,卻硬是一聲沒吭。
非但沒吭,他還在笑。
笑得猙獰,笑得暢快。
“對……就是這樣……再猛點……老蟲子……你沒吃飯嗎?!”
他嘶吼著,不僅沒有嘗試去壓制、梳理這股狂暴的蟲蝕本源,反而催動自身那點“病識”,主動引導著這股新加入的“猛藥”,去沖擊、去撕咬自己混沌星云里原有的那些力量!
血池的污穢?去!跟蟲蝕比比誰更毒!
夢魘的恐懼?去!看看蟲子啃腦子和噩夢哪個更嚇人!
大夢的虛實?去!讓蟲子啃啃看,是夢結實還是蟲子牙口好!
看守者的灰暗指令?去!指揮蟲子列隊看看!
還有他自己那矛盾認知帶來的瘋狂……此刻更是被徹底點燃,如同最興奮的觀眾,看著體內這場混亂到極致的“養蠱大戰”!
以身為爐,以魂為柴。
煉的就是這一鍋……癲狂大藥!
蟲翁本以為自己的拼死一擊,就算不能同歸于盡,也足以重創沈渡,逼他停下。
但它很快就發現,自己錯了。
錯得離譜。
它那精純惡毒的蟲蝕本源,沖進沈渡身體里后,非但沒有迅速污染、撐爆對方,反而像是掉進了一個更加混亂、更加不可名狀的……規則垃圾場?
這里面的力量屬性五花八門,互相沖突,互相撕咬,早就亂成了一鍋粥。
它的蟲蝕本源進來,確實掀起了更大的波瀾,但也立刻被卷入了這場混戰。
被血池的污穢稀釋一部分,被夢魘的恐懼干擾一部分,被大夢的虛實扭曲一部分……
然后,被沈渡自身那包容一切混沌、又以矛盾為食的“病識”核心,強行拉扯、分割、然后……一口一口,消化吸收!
不是瞬間吞噬,是像最野蠻的食客,用最堅硬的胃,慢慢磨碎、碾爛、然后吸收其中對自己有用的“養分”!
蟲翁能感覺到,自己的本源在飛速流失,意識在模糊。
它驚恐,它不甘。
“不……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消化我的本源……你只是個……怪胎……”蟲翁殘留的意念發出虛弱的哀鳴。
沈渡此刻已經聽不清它在說什么了。
他全部的心神,都沉浸在這場危險的自我吞噬與進化之中。
左眼的混沌漩渦,顏色從斑駁的昏黃暗綠,漸漸沉淀,化為一種更加深沉、更加晦暗的……混沌之色。
漩渦中心,那個坍縮的點,似乎……又凝實了一點點?
而他的身體,也在發生著肉眼可見的變化。
皮膚表面那些因為蟲蝕本源入侵而鼓起的“蟲包”,漸漸平復下去,但皮膚的顏色,卻多了一層極其淡薄的、如同金屬銹蝕般的暗綠色澤。
不顯眼,卻透著一股詭異的堅韌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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