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蘇婉的“系統”,似乎總能在關鍵時刻提供一些意想不到的信息或功能,雖然不靠譜,但值得進一步挖掘……
沈渡正沉思間,規矩堂外,突然傳來一陣異常的喧嘩,夾雜著陶伯虛影尖利急促的呼喝,以及某種沉重、蹣跚的腳步聲和低沉的、仿佛野獸受傷般的嗚咽。
“怎么回事?”沈渡眉頭微皺,起身走向門口。
了塵和尚已經先一步趕到門邊,神色凝重:“主人,外面……來了個東西。”
沈渡推開門,眼前的景象讓他目光一凝。
渡街入口處的昏黃光幕正在劇烈波動,顯然剛剛被強行突破過。
肉毯鋪就的街道上,留下兩行深深陷入、邊緣焦黑腐爛的巨大腳印,腳印一直延伸到規矩堂前不遠。
而腳印的盡頭,匍匐著一個龐大的、正在不斷融化又重組的肉堆。
那東西依稀能看出曾是一具類似石蠻的巖石巨人體型,但此刻,它身上厚重的石甲已經大半融化,變成粘稠的、暗紅色與灰黑色交織的糊狀物,不斷滴落,腐蝕著地面的平靜皮。
暴露出的“身體”部分,更是慘不忍睹。
巖石與血肉胡亂拼接,一些部位覆蓋著惡心的膿皰,一些部位則露出森白的、正在被腐蝕的骨骼。
它原本應該是頭顱的位置,此刻是一個不斷開合、流淌著腥臭涎水的巨大傷口,傷口深處,似乎有微弱的光芒在掙扎閃爍。
它趴在地上,龐大的身軀微微抽搐,發出痛苦的、含義不明的嗚咽。
身上散發出的氣息極度混亂且衰弱,充滿了被多種規則力量反復侵蝕、蹂躪后的慘烈痕跡。
渡街的那些瘋戰單元,遠遠地圍著它,木刻面具下的光點閃爍不定,似乎在猶豫是否要上前清理這個闖入的污染物。
陶伯的虛影飄在旁邊,霧氣翻騰:“主人,這東西……是石蠻!但它……它怎么會變成這樣?還闖過了邊界光幕……”
沈渡走上前,左眼星云流轉,仔細探查著地上這攤“石蠻”殘骸。
他立刻發現了問題所在。石蠻體內,原本相對單一、以“堅固”與“力量”為核心的巖石與骸骨規則,此刻被數股截然不同、且都極其強大的外來規則力量入侵、污染、撕扯!
一股是陰冷蝕骨、帶著無盡蟲豸啃噬感的穢蟲規則,是蝕骨蟲翁。
一股是深沉粘稠、帶著血池特有腥甜與怨恨的血肉規則殘余,似乎與血池有關,但更加扭曲。還有一股……是極其隱晦、卻如附骨之蛆般難以驅散的、帶著“空”與“虛飾”特質的蒼白規則,是無面書生!
甚至,沈渡還隱隱察覺到一絲極其淡薄、卻直指神魂本源的、屬于“夢境”與“恐懼”的灰黑規則痕跡,是夢魘婆婆!
這石蠻,簡直就像一個被丟進了規則絞肉機的試驗品!
它能在這種恐怖的混合侵蝕下,還保留著一絲殘存的意識和行動力,掙扎著跑到渡街來,已經堪稱奇跡了!
“救……沈……尊主……”那巨大的傷口深處,傳來了石蠻微弱、斷續、帶著極致痛苦與哀求的意識波動,“蟲翁……背叛……聯合……害我……奪我……骨獄基業……他們……要……”
它的意識波動到這里,驟然變得極其劇烈和混亂,仿佛觸及了什么禁忌或觸發了體內的某種禁制!
緊接著,石蠻那龐大的殘軀猛地一陣劇烈痙攣!
體表那些膿皰紛紛炸裂,噴出腥臭的汁液!
那巨大的傷口猛地擴張,深處掙扎的光芒瞬間熄滅!
一股混合了絕望、瘋狂、以及最后一絲執念的意念,如同垂死野獸的咆哮,猛地爆發出來!
“小心……回音……門在……召集……所有……鑰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