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多嘴什么?!”
菱兒嚇得噤聲,慌忙縮回柳聞鶯身后。
席春胸口起起伏伏,滿心都是翻涌的妒火。
二爺素來眼高于頂,滿心滿眼只有老夫人,明晞堂上下多少丫鬟婆子伺候,他何曾這般體恤過旁人?
今兒竟為個剛來不久的下人張了嘴,怎不叫人眼紅?
柳聞鶯已從菱兒那幾句急促的低語中,拼湊出事情原委。
她對著席春盈盈一福身,“原來是二爺與老夫人體恤,那奴婢便先謝過恩典,回去歇息了。”
說罷她竟真的不多做停留,不疾不徐離開。
走了幾步,她似乎想起什么,回身對著僵立在原地的席春客氣笑道。
“至于那軟墊的制作法子,待我睡醒后,席春姑娘若得空,記得來尋我要就是。”
說完她裊裊婷婷走了。
席春氣得渾身發抖,好!好一個柳聞鶯!
當真是……好得很啊!
離開明晞堂后,柳聞鶯腳步輕快。
總算能擠出時間陪陪女兒了,心里盤算著回去給落落做點什么小零嘴。
陽光暖融融,她沿著石徑穿過竹林,眼看就要走到通往自己住所的岔路口。
斜刺里伸出只手,抓住她的腕子。
力道不輕,帶著那人特有的急躁和不容拒絕。
柳聞鶯被拉到角落,后背抵上粗糙石壁,看清來人,驚呼噎在嗓子眼。
“三爺?!”
“你怎么被調走了?”
裴曜鈞開門見山,眉心攢著不自知的焦躁。
柳聞鶯定了定神,手腕輕輕掙了掙,沒掙開,只好由他抓著。
“明晞堂缺個得力細心的人手,老夫人病中需要妥帖照料,小主子如今也大些,大夫人便讓奴婢先過來這邊。”
裴曜鈞眉頭緊鎖,不信:“府里那么多人,非得調你?”
調走她的原因當然沒那么簡單,可柳聞鶯又豈會主動說明?
“不然呢?三爺覺得會是什么?”
她反問。
裴曜鈞被她問得一噎,別開視線,看向假山縫隙外斑駁的光影。
“我還以為……是我連累了你。”
柳聞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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