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雙眼睛明明在笑,卻讓人無端覺得,笑意并未到達眼底。
二皇子蕭以衡走到近前,“這是怎么了?”
隊長連忙稟報:“回殿下,卑職巡邏至此,發現此女躲在假山后鬼鬼祟祟,身上又無腰牌,形跡可疑,正欲押往內廷司審問。”
蕭以衡挑眉,看向柳聞鶯。
柳聞鶯抓住機會辯駁,“回二皇子,奴婢是裕國公府的隨從,隨三爺入宮赴宴,并非賊人。”
隊長厲聲:“既是隨從,為何不隨侍主子左右,反而躲在此處,行鬼祟之事?”
“是大爺覺得奴婢粗鄙,怕沖撞貴人,這才遣人送奴婢出宮。
只是送奴婢的人突然有急事暫時離開,讓奴婢在此等候,他很快便回。”
巡邏隊長冷笑,“很快是多快?從發現你到現在,少說也有一盞茶,那人呢怎的還不回?”
“我、我不知道……”
隊長不再浪費時間,“宮規森嚴,躲藏窺探已是重罪,帶走!”
不!不能被帶走!
柳聞鶯不管不顧,朝著蕭以衡俯身跪下,只求抓住最后的一線生機。
“奴婢所句句屬實,絕無半句虛,還望殿下明察!”
“大膽賊人,還敢阻攔殿下!”
“奴婢不是賊人!”
“好了。”蕭以衡抬手,打斷兩人的爭執。
他走到柳聞鶯面前,微微俯身,“本殿認得你,方才在含光殿,你站在裴三爺身后。”
柳聞鶯重重點頭。
蕭以衡直起身,對巡邏隊長道:“既是裴三爺帶來的人,便不是賊人,放了她吧。”
“殿下!”
“本殿說放便放,稍后會遣人親自送她出宮,絕不會讓她在宮中逗留生事,此事便到此為止吧。”
二皇子已經把話說到這份上,禁衛軍哪里還敢反駁,只得給個面子,帶隊離去。
柳聞鶯踉蹌著站起身,終于松了口氣。
后背早已被冷汗濡濕,她也顧不上。
二皇子絕非無緣無故好心搭救一個素不相識的奴婢,不過是看在裕國公府的面子上罷了。
她定了定神,對著蕭以衡屈膝行禮。
“多謝殿下出手相助,奴婢回去之后,定當稟明大爺、三爺,是殿下出手相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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