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眼看向柴均柯。
那雙眼睛里哪還有什么水霧,清亮得嚇人,眼角微微上挑,原本的無辜感瞬間變成了一種勾人的嫵媚。
“既然都看出來了,那我就不演了,怪累的。”
柴均柯挑眉,這變臉速度,比翻書還快。
但他不得不承認,她現在的樣子,跟之前的大不相同卻同樣讓他喜愛。
“不裝了?”他非但沒生氣,反而覺得更帶勁了。
那種只有錢和暴力堆砌起來的征服欲,此刻才真正被點燃。
“沒必要啊。”沈梔聳了聳肩,視線在房間里轉了一圈,最后落回到柴均柯那張帥得人神共憤的臉上,“你也說了,我是農村出來的,沒背景沒依靠。要想在a大過得舒坦點,甚至畢業以后能在這個城市扎根,不找個靠山怎么行?”
她說著,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抵住柴均柯還要往下壓的胸膛。
指尖蔥白,和男人黑色的襯衫形成強烈的反差。
“不過柴少,既然話說開了,那就是生意。”
沈梔嘴角噙著笑,那笑容很淡,卻很真實,“我也不做虧本買賣,你也說了,不喜歡玩虛的。”
柴均柯看著抵在自己胸口的那根手指。
這點力氣,他只要稍微往前一點就能折斷。但他沒動。
這感覺太新鮮了。
以前那些撲上來的女人,要么裝作愛得死去活來,要么裝作小白花,以為自己能演的天衣無縫,卻從來沒人敢這么大咧咧地跟他說這是生意。
“你想跟我談生意?”柴均柯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身子往后仰了仰,重新審視著面前這個女人,“你有什么籌碼?”
“我的臉啊。”沈梔回答得理直氣壯,還稍微側了側臉,展示了一下自己完美的下頜線,“還有我的……柴少不喜歡嗎?”
她歪著頭想了想,似乎在認真思考自己的價值。
“你看,我長得好,帶出去有面子。我聰明,知道什么時候該閉嘴,什么時候該給你撐場面。而且我不貪心,只要你給夠了錢,我也不會纏著你要什么真愛。”
她笑了笑,“這年頭,像我這么懂事的,不好找了吧?”
柴均柯盯著她看了半晌。
這女人簡直坦誠得讓人牙癢癢。
把自己的尊嚴踩在腳底下,還能說得這么清新脫俗,甚至還帶著點待價而沽的傲氣。
但他偏偏就吃這一套。
比起那些哭哭啼啼要死要活的,這種明碼標價的關系,讓他覺得安全,也覺得省事。
“口氣不小。”柴均柯抓住她那只作亂的手,一把拽到唇邊,卻不是親吻,而是張嘴咬了一口指尖。
微微用了點力,有些刺痛。
沈梔皺了皺眉,卻沒縮手。
“既然要賣,那價格呢?”柴均柯松開嘴,看著那指尖上的一圈牙印,心情大好,“你要多少?一個月十萬?還是想要那個什么限量款的包?”
他語氣里的輕蔑毫不掩飾。
沈梔卻搖了搖頭。
“俗了。”
她收回手,像是嫌棄上面沾了口水,隨手在床單上蹭了蹭――這動作看得柴均柯眼皮一跳。
“我不要零花錢,那種東西太容易沒了。”沈梔坐直了身子,雖然裙子有些亂,但氣勢竟然一點沒輸,“我要資源。”
“資源?”
“我在音樂系,但我不想只當個只能去琴行打工的鋼琴老師。”
沈梔眼里閃爍著毫不掩飾的野心,那種光芒讓她整個人都生動了起來,“我要參加下個月的那個‘金音獎’比賽,但我沒有推薦名額。你能搞定吧?”
那個比賽是圈內含金量最高的,也是只有權貴階層才有入場券的游戲。
柴均柯愣了一下,隨即嗤笑出聲。
“就這?”
他還以為這女人胃口多大呢,原來就是個比賽名額。
對他來說,也就是打個電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