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斯饜足得像是一只剛飽餐一頓的大貓,手臂橫過她的腰,將臉埋在她的頸窩處,有些貪戀地深吸了一口氣。
那種獨屬于他的、霸道又冰冷的氣息,如今徹底浸透了沈梔的每一寸皮膚。
“遠點。”沈梔嗓音啞得厲害,像是含了一把沙礫。
她沒好氣地向后肘擊了一下,雖然這點力道落在皮糙肉厚的巨龍身上,跟撓癢癢沒什么區別。
奧斯沒動,反倒將人摟得更緊了些,喉嚨里溢出一聲低沉愉悅的輕笑。
“還有力氣打人?”
他那只大手順著她的脊背有一搭沒一搭地撫摸,像是在給炸毛的貓順毛,動作里透著一股子懶洋洋的愜意,“看來是我剛才還不夠努力。”
沈梔被他這話噎了一下,翻了個身,正好對上那雙還沒完全褪去金色的豎瞳。
平日里那個高高在上、圣潔不可侵犯的神父大人,此刻衣襟大敞,露出大片冷白的胸膛,上面甚至還掛著幾道明顯的抓痕――那是沈梔剛才受不住時撓的。
他卻一點也不在意,甚至還得寸進尺地抓過沈梔的手,放在唇邊細細密密地啄吻,指尖若有似無地勾纏著她的掌心。
“還在生氣?”奧斯湊近了些,鼻尖蹭著她的臉頰,“是誰先盯著那個廢物看的?我不過是拿回屬于我的東西。”
沈梔閉了閉眼,懶得跟這個邏輯死的瘋子爭辯。
在龍的世界觀里,大概根本就沒有講道理這三個字。看上了就要搶回洞穴,不聽話就做到聽話,簡單粗暴得令人發指。
“我想喝水。”她岔開話題。
奧斯動作一頓。
下一秒,他長臂一伸,不知道從哪兒變出一只鑲滿了各色寶石的金杯。
不是倒水,而是直接用法術引來了一股清冽的水流注滿杯子,然后極其自然地遞到沈梔唇邊。
甚至還貼心地調整了角度,生怕灑出來一滴弄濕了她。
沈梔就著他的手喝了大半杯,干涸的喉嚨終于舒服了一些。
“還要嗎?”奧斯問。
沈梔搖搖頭,剛想推開他起身,門口忽然傳來一陣oo@@的撓門聲。
之前那道隔絕一切聲音的結界已經被撤掉了。
緊接著,“吱呀”一聲。
那扇被燒黑了一塊門檻的厚重木門被頂開了一條縫。
一顆金燦燦的小腦袋探頭探腦地擠了進來,緊接著是圓滾滾的身子,最后連那條短胖的尾巴也費勁地拖了進來。
是那只被奧斯隨手丟出去的小龍。
它顯然在外面等得不耐煩了,這會兒一進門,那一雙跟奧斯如出一轍的金色大眼睛就在房間里滴溜溜亂轉,最后定格在大床上。
看到沈梔被那個“壞男人”霸占著,小龍頓時發出一聲不滿的“嗷嗚”。
它撲騰著那一對小翅膀,像一顆金色的小炮彈一樣沖了過來,手腳并用地爬上床。
“下去。”奧斯眉心一跳,抬手就要去拎它的后頸皮。
這小東西本質上就是他分出來的一部分意識和力量,平時當個寵物哄沈梔開心也就罷了,這種時候跑進來湊什么熱鬧?
自己跟自己爭風吃醋,傳出去怕是要被那群老不死的同類笑掉大牙。
小龍靈活地一扭身子,避開了本體的魔爪。
它仗著體型小,哧溜一下鉆進了被子里,準確無誤地找到了沈梔的位置,然后在這個讓它倍感安心的懷抱里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趴好。
它先是警惕地沖著奧斯齜了齜牙,喉嚨里發出呼嚕呼嚕的威脅聲,然后轉過頭,討好地用腦袋去蹭沈梔的手心。
原本它對沈梔被搶走這件事很是憤怒。
但是現在……
小龍吸了吸鼻子。
沈梔身上全是奧斯的味道。
那種濃烈的、霸道的、屬于強者的標記氣息,從她的頭發絲一直滲透到腳后跟。
這味道讓小龍感到莫名的舒適和滿意,那是源自本能的占有欲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雖然它很討厭眼前這個大家伙,但這味道是對的。
它是他的。
她也是他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