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俊美如神o的臉上,此刻卻布滿了陰霾,平日里偽裝出來的慈悲與溫和蕩然無存,剩下的只有野獸護食般的偏執和暴戾。
“怎么,后悔了?”
他的拇指用力地在她唇瓣上碾過,將那抹嫣紅揉得充血,“看到曾經的情人,突然想起以前那些甜蜜語的日子了?覺得他比我這個不知道是什么東西的怪物更像個人?”
幾萬年來,奧斯從未體會過這種感覺。
胸腔里像是塞了一團濕噠噠的棉花,又像是被灌了一瓶劣質的醋精,酸澀、憋悶,還有一股想要毀滅一切的暴躁。
他給了她最好的珠寶,最至高無上的權力,甚至愿意為了她去扮演一個慈悲的神父。
可她剛才在看克洛。
那個眼神,哪怕只有一秒的停留,都讓他覺得刺眼至極。
“奧斯,你是不是有病?”
沈梔被他這毫無邏輯的飛醋吃得有些無語,她試圖拍開他的手,“我都說了我只是在想事情,那個克洛現在這副樣子,哪點值得我懷念?”
“你沒有否認。”
奧斯根本聽不進去解釋。
在他那套獨屬于龍族的強盜邏輯里,人類是狡猾的,語是蒼白的。
她剛才那一瞬間的沉默,在他看來就是默認。
默認她還在意那個廢物。
默認她即使身在他身邊,心里還在權衡利弊。
“既然這么喜歡想,那就換個地方慢慢想。”
話音未落,沈梔只覺得眼前一花。
周圍的景色瞬間變幻。
上一秒還是陽光明媚的花園,下一秒,視線就被厚重的天鵝絨窗簾遮蔽,昏暗的光線里,只有那張巨大的、鋪著黑絲綢的大床格外醒目。
這是奧斯的寢殿。
“砰”的一聲巨響。
厚重的木門在身后重重合上,連同外面的陽光和空氣一并隔絕。
沈梔還沒來得及站穩,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推倒在柔軟的床鋪上。
絲綢冰涼順滑的觸感貼著后背,還沒等她起身,一道沉重的陰影便覆壓了下來。
“奧斯!”
沈梔有些惱了,這人怎么說風就是雨的?
“噓。”
奧斯單膝跪在床上,雙手撐在她身側,將她牢牢禁錮在這一方狹小的天地里。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那雙眼睛此刻已經徹底變成了燦爛的金色豎瞳,在這昏暗的房間里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非人光澤。
“別說話,梔梔。”
他低下頭,鼻尖幾乎碰到了她的鼻尖,聲音沙啞得不像話,“我不喜歡聽你嘴里提起別的雄性的名字。”
沈梔被他這副樣子弄得心里發毛。
雖然知道他不會真的傷害自己,但這畢竟是一頭龍。
一頭活了幾萬年、沒多少道德觀念、占有欲強到變態的惡龍。
她動了動腿,想要往后縮,卻發現腳踝被人握住了。
那只手掌寬大有力,掌心溫度偏低,帶著龍族特有的涼意,順著腳踝一點點往上游走。
“跑什么?”
奧斯輕笑了一聲,那笑意卻不達眼底,“剛才在花園里不是很大膽嗎?怎么到了這里就開始怕了?”
“我沒怕。”沈梔嘴硬,試圖用腳去踹他,“是你不可理喻。”
“我不可理喻?”
奧斯一把抓住她亂動的腳,欺身而上。
那身代表著禁欲與神圣的神父長袍,此刻卻成了最諷刺的裝飾。他就像是一個墮落的神明,正迫不及待地想要將他的信徒拖入深淵。
“既然覺得我不可理喻,那就做點更不可理喻的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