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斯不肯見我,我就自己想辦法。”
洛克停下腳步,眼神陰鷙,“明天我就調集王都的衛戍部隊,以搜查逃犯的名義,把神殿后山給我圍起來。我倒要看看,那里面到底藏著什么牛鬼蛇神!”
愛莉的心臟狂跳起來。
事情比她預想的還要順利!
鬧得越大越好!
她臉上卻做出驚駭欲絕的表情,沖上去拉住洛克的胳膊。
“不行!哥哥你瘋了!那會引起民眾恐慌的,還會徹底激怒神父,父王也不會同意的!”
“我顧不了那么多了。”洛克甩開她的手,“父王那邊,我會去說。我絕不會讓梔白就這么消失。”
看著洛克那張被占有欲和怒火扭曲的臉,愛莉垂下眼簾,掩去眼底深處那抹惡毒又興奮的笑意。
去吧,我的好哥哥。
把事情鬧到最大,讓所有人都看看那頭惡龍的真面目。
到時候,你心愛的美人會身敗名裂,而我,會成為揭露真相的英雄。
…………
被外面這兄妹倆心心念念的沈梔,此刻卻過得異常平靜。
如果忽略掉自己是被囚禁的這個事實,這里的生活質量簡直好到令人發指。
松軟的羽毛床,華美卻舒適的裙子,一日三餐由人送到門口,豐盛得堪比國王的宴席。
短短三天,她感覺自己快要被這種奢靡的生活腐蝕了。
就是這里太安靜了,除了她自己,好像沒有其他任何人。
當然,除了奧斯。
那個男人每天都會出現。
有時候是她用餐的時候,他就坐在長桌的另一頭,用那雙暗金色的眼睛,一不發地看著她,眼神像是在欣賞一件新到手的、極其滿意的藝術品。
有時候是她在這座空曠的宮殿里閑逛時,他會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她身后,嚇她一跳。
然后親自為她戴上一件新的首飾。
他的動作總是很輕柔,語氣也溫和,可沈梔卻覺得每一次接觸都像被毒蛇的信子舔過,冰冷又危險。
那是一種純粹的侵略和占有。
他不在的時候,沈梔才能真正地放松下來。
她甚至有閑情逸致去欣賞那些堆積如山的寶藏。
不得不說,這頭龍的品味相當不錯。
如果能忽略掉每晚的噩夢,日子就更完美了。
夜里,她總會夢到自己被禁錮在一片無盡的黑暗中。
一頭巨大無比的巨龍盤踞在她的身邊,冰冷的鱗甲貼著她的皮膚,金色的豎瞳在黑暗中燃燒,里面映出她渺小的、充滿恐懼的倒影。
那龐大的身軀帶來的壓迫感,幾乎要將她的骨頭碾碎。
她總是在這種窒息感中驚醒,然后一身冷汗地看著房間里柔和的光,好半天才能分清夢境與現實。
但她知道,那就是奧斯最真實的樣子。
所以,白日里他再怎么偽裝成溫柔悲憫的神父,沈梔也清醒地知道,他是一頭危險的巨龍。
而她,就是被巨龍藏起來的、唯一的玩物。
想要活下去,就得順著他,讓他覺得她這個玩物既漂亮又乖巧,無可替代。
沈梔拿起梳妝臺上的一條鉆石手鏈,給自己戴上。
鏡子里的女人,面容精致,黑發如瀑,肌膚在珠寶的映襯下更顯瑩白。她的眼神怯怯的,像只受驚的小鹿。
很好,是奧斯會喜歡的樣子。
她正在鏡子前調整自己的表情,身后的空間忽然傳來輕微的波動。
沈梔身體一僵,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來了。
“在看什么?”
奧斯的聲音從身后響起,帶著一絲笑意。
他今天又換上了一身潔白的神父長袍,圣潔得不染塵埃。
他走到她身后,雙手撐在梳妝臺上,將她整個人圈在懷里,低頭看著鏡中的他們。
“我的藏品,在欣賞自己嗎?”他的呼吸噴在她的耳廓,帶來一陣戰栗。
沈梔垂下眼,不敢與鏡中的他對視。
“真美。”他低聲贊嘆,修長的手指拿起她的一縷黑發,放在鼻尖輕嗅。
“比我所有的收藏,都更有生命力。”
沈梔心里默默翻了個白眼。
變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