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殿一如既往地莊嚴肅穆,陽光透過彩繪玻璃,在光潔的地面上投下斑斕的光影。
洛克王子帶著一隊王宮衛兵,腳步匆匆地穿過祈禱大廳,引來了不少信徒的側目。
他的臉色陰沉,周身散發著不耐和焦躁,與神殿的靜謐氛圍格格不入。
他直接找到了負責接待的神仆,開門見山地要求面見奧斯神父。
然而,那位身著樸素長袍的神仆,臉上掛著溫和卻疏離的微笑,向他躬身行了一禮。
“非常抱歉,王子殿下。奧斯神父今日正在進行重要的祈禱儀式,不便見客。”
洛克胸中的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
不便見客?
他堂堂一國王子,親自前來,竟然被一句輕飄飄的“不便見客”給擋了回去?
“我有萬分緊急的事情,關系到一條人命!”洛克壓著火氣,強調道,“你必須去通報!”
神仆的笑容沒有絲毫變化,仿佛沒聽出他話里的威脅。
“殿下的心情我十分理解,但任何事情都不能打擾神父與神明的溝通。這是神殿的規矩。”
神殿的規矩這幾個字像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在了洛克的頭上。
他可以對任何人發火,卻不能公然挑釁神殿的權威,尤其是在大庭廣眾之下。
衛兵們在他身后站著,手按在劍柄上,氣氛有些劍拔弩張。
洛克深吸一口氣,將那份屈辱和焦急強行咽了下去。
他知道,硬闖是不可能的。
“那好,”他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等神父儀式結束,立刻轉告他,赤萊國王子洛克?貝內特有要事求見,請他務必盡快來王宮一趟。”
“我會轉告的,殿下。”神仆再次躬身。
洛克冷哼一聲,轉身就走。
他一刻也不想在這個讓他憋屈的地方多待。
離開神殿的路上,必然會經過那片被高墻和密林隔開的區域。
洛克下意識地放慢了腳步。
那里就是禁地。
即使隔著一段距離,也能感覺到一股陰森之氣。
高大的樹木枝葉交錯,將陽光完全遮蔽,只留下一片濃重的、化不開的陰影。
風吹過樹林,發出的不是清爽的沙沙聲,而是如同鬼魅般的嗚咽。
梔……就在里面嗎?
洛克停下腳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片幽深的黑暗。
他什么也看不見,只能憑空想象。
他想象著那個柔弱美麗的女人,獨自一人面對著傳說中的怪物,害怕地哭泣,絕望地呼救。
一想到這個畫面,他的心臟就揪成一團,疼得厲害。
他的東西,他看上的人,怎么能陷在那種地方。
無論用什么方法,他都必須把她弄出來。
他攥緊了拳頭,轉身大步離開,背影里帶著一股破釜沉舟的決絕。
回到王宮,洛克還沒來得及喝口水,愛莉就聞訊趕來了。
她換了一身素雅的裙子,小臉蒼白,眼睛還紅腫著,看起來就像一個為朋友憂心忡忡、擔心一整晚的善良姑娘。
“哥哥,怎么樣了?見到奧斯神父了嗎?”她一進門就關切地問。
洛克煩躁地揮了揮手,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別提了,今天他有儀式,不見人。”
愛莉眼中飛快地閃過一絲了然,但很快又被濃濃的擔憂覆蓋。
她走到洛克身邊,輕輕地為他倒了一杯水。
“哥哥,你別太著急了……”
她柔聲勸慰,聲音里帶著哭腔,“我……我也沒想到會這樣。或許,我們就不該去招惹神殿,更不該去想禁地的事情。”
“沈梔她……她或許已經……”愛莉咬著嘴唇,后面的話沒說出口,但意思已經很明顯。
洛克猛地抬頭,狠狠瞪著她。
“住口!不許胡說!”
愛莉被他嚇得一哆嗦,眼淚又掉了下來。“我只是擔心你啊,哥哥。為了一個來歷不明的女人,去得罪奧斯神父,甚至去闖那個可怕的禁地,萬一你也出事了怎么辦?”
“她不是來歷不明的女人!”洛克低吼道,他最聽不得這種話。
“哥哥,你清醒一點吧!”
愛莉也拔高了聲音,像是真的在為他著急,“她已經失蹤了一天一夜,在那種地方,怎么可能還活著!你現在要做的,是當做什么都沒發生,而不是為了一個可能已經死了的人,把自己也搭進去啊!”
“她沒死。”洛克站起身,在房間里來回踱步,像一頭被困住的野獸。
愛莉的話,非但沒有讓他冷靜,反而讓他心里的那股邪火越燒越旺。
他的東西,只要他沒說不要,就誰也搶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