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條路,都是死路。
巨大的絕望和恐懼讓她眼前陣陣發黑,眼眶里迅速蓄滿了淚水,霧蒙蒙的一片,卻倔強地沒有滾落下來。
她只是不停地搖頭,嘴唇顫抖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不知道是在說自己兩個都不想選,還是在說自己什么都沒看見。
那副泫然欲泣、無助又柔弱的模樣,像一只被暴雨淋濕了翅膀的蝴蝶,脆弱得不堪一擊。
奧斯看著她這副樣子,眼底那份屬于巨龍的暴戾和冰冷,竟悄然消融了幾分。他覺得,她現在這個樣子,比他收藏的任何一顆寶石都要漂亮,更惹人憐愛。
他伸出手,冰涼的指尖輕輕碰了碰她濕潤的眼角。
“真可憐。”
他低聲說,語氣里聽不出什么情緒。
沈梔被他的觸碰驚得渾身一顫,淚水終于控制不住,從眼角滑落,滴在他冰冷的手指上。
奧斯看著指尖那點溫熱的濕潤,似乎覺得很有趣,他用指腹將那滴淚抹開。
然后,他自作主張地幫她選了。
“既然你選不出來,”他的聲音恢復了平日的平穩,甚至帶上了一些幾不可查的愉悅,“那你就留在這里吧。”
他頓了頓,抬起她的下巴,強迫她看著自己,一字一句地宣布。
“作為我最珍貴的收藏品。”
說完,他便不再看她,直起身,轉身往外走去。走出兩步,發現身后的人沒有跟上來,他又停下,回頭看了一眼。
沈梔還呆呆地站在原地,像個被抽走了靈魂的人偶。
奧斯頓了頓,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折返回來,抓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手很冷,像是沒有溫度的玉石,握著她的力道很大。
沈梔被他拽得一個趔趄,這才回過神來,機械地、麻木地跟著他往前走。
一路無話。
奧斯領著她,穿過幽深的回廊,回到了那間奢華又溫暖的房間。
“咔噠”一聲,房門被關上,隔絕了外面的一切。
房間里依舊溫暖,壁爐里的藍色火焰安靜地跳動著。
奧斯松開了她的手腕,但并沒有立刻離開。
他走到那張鋪著軟墊的躺椅邊坐下,雙腿交疊,姿態閑適,仿佛方才在樓梯口那個陰森可怖的巨龍只是沈梔的一場噩夢。
他只是用那雙暗金色的眼睛,安靜地打量著她。
那是一種審視的目光,就像一個工匠在欣賞自己剛剛完成的作品,又像一個國王在巡視自己新獲得的寶物。
赤裸,直接,充滿了占有欲。
沈梔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她光著腳站在柔軟的地毯上,手指無措地絞著睡袍的衣帶,低著頭,不敢與他對視。
他說她是他的收藏品。
這個認知讓她從心底里感到一陣寒意。
她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么。在這個絕對的力量面前,她沒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房間里的沉默幾乎要將人壓垮。
終于,奧斯動了。
他站起身,走到了沈梔的面前。
沈梔的身體瞬間繃緊,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
奧斯沒有在意她這個小動作,他只是伸出手,輕輕地、將她頰邊一縷散落的發絲,撥到了耳后。
他的指尖劃過她的臉頰,冰涼的觸感讓她忍不住瑟縮了一下。
“很晚了。”他開口,聲音帶著安撫,“去睡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