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和的晨光透過窗簾縫隙,在房間里投下一片暖色。
沈梔睫毛輕顫,緩緩睜開眼。
身側的溫度和熟悉的清冽氣息讓她知道身處何方。
余弋還睡著,一條手臂緊緊攬著她的腰,頭埋在她的頸窩,呼吸平穩而深沉。
他像一只倦怠的狼,在找到歸屬后,卸下所有防備,沉沉睡去。
沈梔小心翼翼地抬手,指尖輕柔描摹他緊閉的眼瞼,高挺的鼻梁,最終停在他微抿的唇角。
昨晚的一切,在纏綿中消弭了所有隔閡。
那個關于家世的秘密,最終變成了他小心翼翼的表露,和她溫柔的包容。
余弋似乎感受到她的動靜,低低哼了一聲,手臂收得更緊,像要把她揉進骨子里。
他抬起頭,睡眼惺忪地看著她,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姐姐~”
“嗯。”
他沒松手,只是把臉頰在她頸窩蹭了蹭,滿足地喟嘆一聲。
“再睡會兒。”
沈梔輕輕拍了拍他的背:“不睡了,你不是說今天要去公司?”
他聞,才不情不愿地松開一點,眼神卻還黏在她身上,似乎想把她牢牢鎖住。
“不去。”他聲音悶悶的。
“怎么?”
“想在家陪姐姐。”他理直氣壯,沒有絲毫隱藏自己黏人本性的意思。
沈梔失笑,推了推他:“快起來。”
洗漱完,余弋坐在餐桌前,看著沈梔在廚房里忙碌的身影。
陽光落在她身上,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美好得像一幅畫。他的思緒卻飄遠了。
昨晚的甜蜜讓他暫時忘卻了那些不快,但早上醒來,那些蟄伏的陰霾又重新浮上心頭。
那些黑料,那些針對沈梔的惡意論,他不會放過。
吃完早餐,余弋沒有像往常一樣賴著沈梔撒嬌,而是拿出了手機。
他撥通了王峰的電話。
“王哥,查清楚那些黑料是誰放出來的了嗎?”他的聲音沒有了平時的懶散和親昵,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甸甸的壓迫感。
王峰在那頭頓了一下:“小弋,你終于問起這個了。我正想跟你說……根據我們這邊的調查,這些都跟植櫟那邊有些關系。”
余弋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果然是他。
“我知道了。”他掛斷電話,指尖一下又一下地敲擊著桌面,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看著沈梔的側臉,心中的怒火被壓抑著。
敢把主意打到他的人身上,植櫟是第一個。
另一邊,植櫟正坐在辦公室里,聽著經紀人匯報最近的工作安排。
他表面上認真,心里卻早就飛到了別處。
他點開微博,輸入“余弋”的名字。
最近幾天,關于余弋的負面新聞像潮水般涌來,什么“軟飯男”、“心機咖”、“私生活混亂”,各種難聽的詞條層出不窮。
他看著評論區里對他一片罵聲,心里升起一股難以喻的快意。
活該。
他捏緊手機。
他想不通,沈家那位大小姐,明明是奔著他來的。
他植櫟,堂堂二線大明星,選秀c位出道,唱跳俱佳,在圈里摸爬滾打這么多年,哪點不比余弋那個十八線強?
可沈梔偏偏就看上了那個裝可憐的余弋。
他記得初見沈梔時的情景。
在穆圓圓的生日派對上,他一眼就被沈梔的美貌和氣質吸引。
他當時就想,如果能把沈梔追到手,憑借沈家的背景,他絕對能一飛沖天。
他甚至已經開始盤算如何利用她,如何一步步成為頂流。
沒想到,半路殺出個余弋。
一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小糊咖,居然把他的獵物截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