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擱在沈梔腰上的手臂,不自覺地收緊了。
來了。
他當然知道是誰做的。
除了他那個遠在國外,說是不管他,卻又時時刻刻盯著他動向的父母,不會有別人。
可這要怎么跟沈梔解釋?
說自己其實不是什么家境普通的十八線,而是余家的小少爺?
說那些黑料,是被他媽一個越洋電話就給擺平了?
那他之前在她面前裝的那些可憐,說的那些“為了夢想在娛樂圈艱難打拼”的鬼話,不都成了笑話?
他心亂如麻,喉嚨陣陣發緊。
看著懷里少女溫柔又帶著幾分探究的目光,余弋掙扎了許久,決定還是先試探一下。
他垂下眼,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緒,聲音也低了下去,透著一股小心翼翼的不安。
“我……大概知道是誰做的。”
他頓了頓,抬眼飛快地覷了她一眼,又迅速低下頭,像是做錯了事等待審判的孩子。
“如果……我是說如果,姐姐,我騙了你,你會生氣嗎?”
空氣仿佛凝固了。
沈梔看著他緊張得繃緊的下頜線,還有那雙寫滿了忐忑的眼睛,沒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這副樣子,跟平時那個拽天拽地、恨不得把“姐姐是我的”寫在臉上的小狼狗,判若兩人。
過了許久,在他快要撐不住的時候,沈梔才緩緩開口,語氣很認真。
“那要看是什么事情了。”
余弋聽到這話,糾結得眉頭都皺了起來。
坦白,還是不坦白?
坦白了,她會怎么看他?
會不會覺得他從一開始的接近就是一場徹頭徹尾的騙局?
然后毫不留情地把他推開?
光是想到那個畫面,他就覺得心臟像是被人攥住了,疼得快要無法呼吸。
可如果不坦白,這個謊就像一顆定時炸彈,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爆炸。到那時,后果可能會更嚴重。
他看著沈梔的眼睛,那里面清晰地倒映著自己慌亂的模樣。
算了。
他認命地想。
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
與其讓她從別人口中知道真相,不如自己親口告訴她。
至少,他還能為自己爭取一下。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終于鼓起勇氣,磕磕巴巴地開了口。
“其實……我不是孤兒。”
說完這句,他又停下了,緊張地觀察著沈梔的表情。
沈梔挑了挑眉,示意他繼續。
“我……我還有親戚……”余弋的聲音越來越小,眼神也開始飄忽不定,最后,他像是為了給自己增加一點說服力,又小聲地補充了一句,“嗯……爸媽也算是親戚,沒毛病。”
“……”
沈梔看著他這副樣子,心中暗笑,這小少爺終于裝不下去了,不過臉上卻換上了一副凝重的表情。
余弋看著她這個樣子,緊張的抱緊了她。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