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梔想給他一個驚喜。
第二天一早,沈梔跟家里人一起吃過早飯就離開了,她沒有驚動任何人,簡單收拾了一個行李箱,訂了最早一班飛往影視城所在城市的機票。
從a市過去,需要先飛兩個小時,再轉三個多小時的車,才能到那個偏僻的山里。
一路奔波,等她抵達劇組下榻的酒店時,天色已經擦黑。
沈梔沒有立刻聯系余弋,而是先給王峰打了個電話。
電話那頭的王峰接到電話時,明顯愣了一下,隨即語氣里帶上了幾分了然的笑意。
“沈小姐,您過來了?”
“嗯,剛到酒店。他……現在在劇組嗎?”
“在呢,今天有他的夜戲,估計得拍到后半夜。”
王峰很上道:“您先在酒店休息一下,我這邊收工了就過去接您。”
“不用,你把地址發給我,我自己過去就行,不想打擾你們。”沈梔說。
王峰猶豫了一下,還是答應了:“行,那我把定位發您。您到了給我打電話,我出來接您。劇組人多眼雜的,別被拍到了。”
半小時后,沈梔的出租車停在了影視城外圍。
夜里的影視城,比白天更多了幾分忙碌和喧囂。
各個劇組的燈光把這片仿古建筑群照得亮如白晝,工作人員扛著設備來來往往,吆喝聲、對講機的聲音此起彼伏。
空氣里彌漫著一股塵土和盒飯混合的味道。
王峰很快就從一個宮門里小跑了出來,他看到沈梔,眼睛都亮了。
“沈小姐,辛苦您了。這幾天余弋那小子,天天在我耳邊念叨,說您怎么還不來探班,我耳朵都快起繭子了。”
沈梔聽著,嘴角忍不住彎了起來:“他最近怎么樣?還習慣嗎?”
“挺好的,就是累。”
王峰領著她往里走,一邊走一邊小聲說:“別看他平時那樣,工作起來是真拼。前幾天拍一場打戲,手腕都磨破了,拿紅花油隨便揉了揉就繼續,導演都夸他敬業。”
沈梔心頭一緊,腳下的步子都快了幾分。
穿過幾條掛著紅燈籠的街道,王峰帶著她在一個院子門口停下。
院子里燈火通明,架著好幾臺機器,導演正坐在監視器后面,一群人圍著。
“馬上要拍的就是余弋的戲,跟女主角的對手戲。”
王峰壓低聲音解釋,“您站在這兒,這個角度剛好能看到,又不容易被發現。”
沈梔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
場地的正中央,余弋已經換好了戲服,正由化妝師做最后的補妝。
他身上穿著一件墨綠色織金錦袍,腰間束著玉帶,長發用一頂金冠高高束起,整個人都透著一股養尊處優的矜貴和不可一世的張揚。
那張漂亮的臉在燈光下更是俊美得奪目,只是眉眼間那種平日里對著她的乖巧和依賴,此刻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玩世不恭的倨傲。
他微微揚著下巴,眼神輕蔑地掃視著周圍,活脫脫一個被寵壞了的紈绔子弟。
沈梔的心跳漏了一拍。
這副樣子的余弋,是她從未見過的。
陌生,卻又帶著致命的吸引力。
“各部門準備!”
隨著副導演的一聲高喊,場內瞬間安靜下來。
導演拿起擴音器:“action!”
戲開始了。
劇情是女主為了報仇,設計接近余弋所扮演的紈绔三公子“秦瀟”。
一個穿著素雅衣裙的女子端著酒盤,在人群中穿梭,不小心撞到了秦瀟身上,酒水盡數灑在了他華貴的衣袍上。
“哎喲!”
女子驚呼一聲,連忙跪下,“公子恕罪,奴家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