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那晚放縱之后,余弋徹底放飛了自我,不再滿足于牽手和擁抱。
他像一塊人形掛件,只要沈梔在沙發上坐著,他就要擠過來,腦袋靠在她的肩上或者腿上。
沈梔去看海,他也要從身后抱著她,下巴擱在她的肩窩,美其名曰“一起看風景”。
親吻更是成了家常便飯。
吃飯的時候要一個,看電影的時候要一個,甚至連沈梔只是去倒杯水,路過他身邊,都會被他拉住偷一個香。
一開始沈梔還會臉紅,還會不自在,但幾天下來,她已經能面不改色地推開他湊過來的臉,淡定地回一句:“起開,擋著我看電視了。”
當然,這種拒絕通常沒什么用。
少年只會變本加厲,用更濕漉漉的眼神看著她,然后用更纏綿的吻,讓她繳械投降。
海島上的日子悠閑又愜意,像是被按下了慢放鍵。
沒有工作,沒有打擾,整個世界仿佛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這樣神仙般的日子,一晃就過了兩個多星期。
這天下午,兩人剛從外面散步回來,余弋的手機就響了。
他正黏在沈梔身邊,幫她把額前被海風吹亂的碎發別到耳后,聽到手機鈴聲,不耐煩地皺了皺眉。
來電顯示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他隨手按了靜音,不想理會。
可那手機卻鍥而不舍地響了一遍又一遍。
“接吧,萬一有急事呢。”沈梔說。
余弋撇了撇嘴,不情不愿地劃開接聽鍵,語氣算不上好:“喂?”
電話那頭的人似乎愣了一下,然后傳來一個干練的男聲:“你好,是余弋嗎?我是你的新經紀人,王峰。”
余弋懶洋洋地“嗯”了一聲,沒什么反應。
王峰似乎也習慣了藝人的各種脾氣,沒在意他的冷淡,繼續公事公辦地說道:“公司這邊給你接洽了一個常駐綜藝,國內一線的衛視平臺,制作班底和嘉賓陣容都很好,對你提升國民度有很大幫助。下周就要開始第一期錄制,你這邊準備一下,最遲后天就要回來跟節目組開個會。”
工作?
余弋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現在只想跟姐姐待在一起,哪兒也不想去。
“不去,推了。”他想也不想地拒絕。
“推了?”王峰的聲音拔高一度,顯然沒想到他會拒絕得這么干脆,“余弋,這機會多少人擠破頭都搶不到,你怎么回事?”
“我說不去就不去。”余弋的耐心告罄,正要掛電話。
“等一下。”
一只柔軟的手按住了他的手機。
沈梔不知什么時候湊了過來,電話里的內容,她聽了個七七八八。
這個王峰,正是她拜托穆圓圓幫忙,給余弋找的金牌經紀人。
她拿過手機,對那頭的王峰溫和道:“你好,我是沈梔,余弋的朋友。不好意思,他這邊有點事,我們會盡快趕回去的,具體時間稍后讓他聯系你。”
王峰一聽是沈梔,語氣立刻客氣了不少。
他也是圈內人精,知道什么人能得罪,什么人不能。
寒暄了幾句后,沈梔掛了電話。
一回頭,就對上了一雙寫滿控訴的桃花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