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得太近了。
近到辛擇梟能清晰地看到她瞳孔里映出的,自己那張陰沉又迷茫的臉。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避開了那個問題。
“把手拿開。”他重復道,語氣強硬,試圖找回自己的主導權。
沈梔非但沒拿開,反而踮起腳尖,湊得更近了。
溫熱的呼吸噴灑在他的下頜,帶著一絲癢意。
“那你先答應我,不打斷我的腿,也不把我鎖起來。”她仰著臉,固執地看著他,像是在談條件。
辛擇梟的太陽穴突突地跳。
他從未見過這樣的人。
明明怕得要死,卻還敢跟他討價還價。
他該直接擰斷她的脖子,或者撕碎她這副故作鎮定的模樣。
可是……
他看著她近在咫尺的、泛著水光的嘴唇,腦子里想的卻是,吻上去是什么感覺。
這個念頭讓他渾身的血液都開始升溫,一種比狂躁更深沉、更黑暗的欲望從心底翻涌上來。
他猛地扣住她的后頸,將她用力地壓向自己。
“唔……”
沈梔猝不及防,鼻尖撞上他堅硬的鎖骨,疼得她眼淚又差點掉下來。
他的另一只手,鐵鉗般地箍住了她的腰,將兩人之間最后一點縫隙都擠壓殆盡。
一個強勢的、充滿占有欲的擁抱,和剛才沈梔主動的安撫完全不同。
他將臉埋在她的頸窩里,滾燙的呼吸灼燒著她敏銳的皮膚。
“沈梔,”他近乎貪婪地嗅著她發間的清香,聲音暗啞得像是砂紙磨過,“別挑戰我的底線。”
“我沒有……”
“你有。”
他打斷她,手臂收得更緊,像是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里,“你在逼我。”
逼他變得不像自己。
逼他生出那些連他自己都覺得陌生的、該死的心軟和猶豫。
沈梔被他勒得有些喘不過氣,但她沒有掙扎。
她能感覺到,這個男人像一頭瀕臨失控的野獸,正用盡全力壓抑著體內的毀滅欲。而她,是他唯一的韁繩。
她抬起手,有些生澀地、試探性地,落在了他的后背上,輕輕地拍了拍。
一下,又一下。
像是哄一個鬧脾氣的孩子。
辛擇梟的身體再度僵住。
他活了這么多年,受過最專業的心理治療,吃過最昂貴的藥,見過無數試圖“治好”他的人。
但從來沒有人,在他發病的時候,敢這樣抱著他,拍著他的背。
那輕柔的、帶著節奏的安撫,像一只溫暖的手,強行撫平了他腦子里那些叫囂著要撕碎一切的噪音。
世界,好像在這一瞬間安靜了下來。
只剩下她溫熱的身體,清淺的呼吸,和后背上一下又一下的,笨拙的安撫。
許久。
久到沈梔覺得自己的手臂都有些酸了。
辛擇梟終于動了。
他緩緩抬起頭,埋在她頸窩里的臉重新露出來。
眼中的猩紅和暴戾褪去了不少,雖然依舊是濃得化不開的墨色,卻多了幾分沉淀下來的偏執。
他看著她,目光專注而滾燙。
然后,他伸出舌尖,輕輕地、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姿態,舔去了她眼角殘留的那一點淚痕。
咸的。
沈梔的身體瞬間繃緊,像被電流擊中,一陣戰栗從尾椎骨竄上頭頂。
“你是我的。”
他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用一種宣告的口吻,重復著這句話。
這一次,不再是暴怒的威脅,而是一種刻入骨髓的認定。
他說完,不等沈梔回答,便松開了她。
車廂內壓抑的氣氛稍稍緩和,沈梔終于能喘上一口氣,她靠在柔軟的椅背上,看著對面的男人。
辛擇梟整理了一下自己被她弄亂的大衣領口,動作優雅,仿佛剛才那個失控的瘋子不是他。
他恢復了那副生人勿近的冷漠模樣,只是那雙眼睛,依舊死死地鎖在沈梔身上,再也移不開分毫。
叮咚!恭喜宿主,安撫成功,男配黑化值-5%。當前黑化值:96%。
腦海里響起系統歡快的聲音。
宿主威武!上來就是一個懷中抱妹殺!直接把瘋狗的毛給擼順了!
沈梔在心里默默回了一句:閉嘴。
她都快要被旁邊這只剛被擼順毛的大型犬給活吞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