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梔寫字的筆一頓,抬起頭,眼神里充滿了懷疑。
上一次他心血來潮進廚房的后果,是差點把價值六位數的整體廚房給點了。
辛擇梟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清了清嗓子:“這次不一樣,我跟視頻學的。”
半小時后,兩人看著廚房里一片狼藉,和料理臺上那一盤黑漆漆、看不出原材料的物體,陷入了沉默。
最后還是沈梔挽起袖子,熟練地收拾了殘局,順便下了兩碗陽春面。
辛擇梟坐在餐桌前,一口一口地吃著面,吃得心滿意足。
“梔梔,你真好。”他看著她,眼睛亮得驚人。
沈梔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快吃吧,面要坨了。”
“我以后會努力學會做飯的!”
他就是這樣,有時候像個掌握生殺大權的帝王,霸道又強勢;有時候,又像個沒長大的孩子,固執又笨拙。
但無論哪一面,都只展現在她面前。
這樣的日子,平淡又安寧。
辛擇梟的病情在沈梔的陪伴下,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好轉。
他發脾氣的次數越來越少,即使偶爾情緒激動,只要沈梔抱抱他,說幾句話,他很快就能平靜下來。
辛家人對此是樂見其成,對沈梔這個“準兒媳”,滿意到了極點。
這天下午,天氣很好。
沈梔在陽臺的躺椅上看書,陽光暖洋洋的,讓人昏昏欲睡。
辛擇梟從書房走出來,在她身邊坐下,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沈梔被他看得無法專心,只好合上書:“怎么了?”
辛擇梟不答,只是從她手里拿走了書,放到一邊。
然后,他變魔術似的從身后拿出一個絲絨盒子。
盒子打開,里面躺著一枚設計簡潔卻璀璨奪目的鉆戒。
沈梔愣住了。
他沒有單膝跪地,也沒有準備鮮花和浪漫的音樂。
他就那么坐著,目光灼灼地看著她,眼神里有緊張,有期待,更多的,是一種近乎孤注一擲的堅定。
“梔梔,嫁給我。”
他的聲音有些啞,帶著一絲輕顫。
“我以前覺得,我這輩子可能就這樣了。守著辛家的財富,當一個誰也不敢靠近的瘋子,直到哪天把自己折磨死。”
“但是你出現了。”他伸出手,輕輕握住沈梔的手,那只手上,還殘留著常年不見天日般的冰涼。
“跟你在一起,我才感覺自己像個正常人。我會笑,會期待第二天的太陽,會想和你有以后。”
“我不想再過沒有你的日子,一天,一個小時,一分鐘都不想。”
他把那個絲絨盒子塞進她的手里,眼神像個等待宣判的囚徒。
“所以,嫁給我,好不好?”
沒有華麗的辭藻,沒有天花亂墜的誓,只有最樸實,也最滾燙的剖白。
沈梔看著他眼中的自己,清晰得仿佛能映出靈魂。她忽然就笑了,眉眼彎彎,像初春的月牙。
她拿起那枚戒指,主動牽過他的左手,將戒指套上了他的無名指,大小正合適。
然后,她才把自己的手伸到他面前,揚了揚下巴,難得帶著幾分小女孩的嬌憨。
“還愣著干嘛?”
巨大的狂喜瞬間席卷了辛擇梟,他像是才反應過來,手忙腳亂地拿起另一枚女戒,顫抖著,小心翼翼地為她戴上。
冰涼的指環圈住纖細的手指,也圈住了他的一生。
他俯下身,虔誠地在她的指尖落下一個吻,然后抬起頭,將她狠狠地揉進懷里。
“梔梔……我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