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芩的下場,沈梔并沒有刻意去關注。
是姜音音當成八卦講給她聽的。
“梔梔你聽說了嗎?猛狗那個叫孫芩的主播,徹底涼了!”
姜音音一邊敷著面膜,一邊興致勃勃地刷著手機,“不僅直播賬號被永封,還被辛氏集團告了,據說索賠金額是天文數字,她這輩子都還不清了。昨天還有人爆料,看見她被房東從租的公寓里趕出來,行李都被扔到了大街上,真是大快人心!”
沈梔正靠在床頭看書,聞只是淡淡“嗯”了一聲,視線甚至沒從書頁上挪開。
對她來說,孫芩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過客,她的結局如何,都掀不起沈梔心里半分波瀾。
姜音音見她不感興趣,撇了撇嘴,換了個話題:“不過話說回來,你跟你家那位,現在可是咱們a大最出名的神仙情侶了。”
沈梔翻過一頁書,唇角彎了彎,沒說話。
傍晚,辛擇梟的車準時停在了宿舍樓下。
沈梔上了車,發現今天的辛擇梟格外安靜,只是緊緊握著她的手,一不發地開車。車里的氣壓有些低。
車子沒有開往他們常去的那家餐廳,而是徑直駛入了一個高檔小區的地下車庫。
“這里是?”沈梔有些疑惑。
“我新買的公寓。”辛擇梟停好車,解開安全帶,側過身看著她,眼底是深不見底的墨色,“梔梔,搬過來跟我一起住,可以嗎?。”
他小心的問。
這是他專門買的小公寓,離a大非常近。
沈梔看著他,沒立刻回答。
辛擇梟的指尖有些發涼,他抿了抿唇,聲音里透著一股緊繃:“上次的事情,雖然解決了,但難保不會有人找茬。你住在宿舍,我不放心。”
這個理由聽上去冠冕堂皇,但沈梔知道,這只是借口。他只是想把她牢牢地圈在自己的視線范圍內,僅此而已。
她看著他眼底隱藏的偏執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懇求,點了點頭。
“好。”
得到肯定答復的瞬間,辛擇梟周身的低氣壓頃刻間煙消云散。
他俯身過來,將沈梔緊緊抱在懷里,腦袋埋在她的頸窩,像一只找到了歸巢的大型犬,用力地汲取著她的氣息。
“梔梔,我的。”他喃喃自語,聲音又低又啞。
沈梔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背。
…………
同居生活就這么猝不及防地開始了。
辛擇梟的公寓很大,裝修是極簡的黑白灰風格,冷硬得像個樣板間,毫無生活氣息。
沈梔的東西被一件件搬進來,給這個冰冷的空間增添了許多鮮活的色彩。
陽臺上多了幾盆綠植,沙發上有了柔軟的抱枕,書房里,她的專業書和他的財經雜志并排放在一起。
辛擇梟很享受這種改變。
他開始減少不必要的外出,很多工作都搬回了家里處理。
他就喜歡待在書房,處理著幾百上千萬的合同,一抬頭,就能看見不遠處的沙發上,沈梔正安安靜靜地抱著電腦,計算著那些他一個符號都看不懂的數學模型。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落在她專注的側臉上,鍍上一層柔和的金光。
那一刻,他心里那些翻涌不休的狂躁情緒,都會被盡數撫平。
她就是他的藥。
有時候周嶼會打電話過來約他出去,他都簡意賅地拒絕。
“不去,要陪梔梔。”
電話那頭的周嶼哀嚎:“祖宗,你現在是徹底的昏君啊!見色忘友!”
辛擇梟不以為意地掛了電話,走到沈梔身邊,從背后抱住她,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看她寫寫畫畫。
“在算什么?”
“一個泛函分析的課題。”沈梔頭也不抬。
辛擇梟看不懂,但他喜歡看她做自己喜歡的事情時,那副從容又自信的模樣。
“晚上想吃什么?我給你做。”他蹭了蹭她的臉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