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寶總監一臉菜色:“我還以為家里進賊了,差點報警。”
話音剛落,辛擇梟從臥室走了出來。
他換了身家居服,周身那股壓迫感卻絲毫未減。
只是那雙總是布滿陰沉的眼睛里,此刻竟閃爍著一種近乎灼人的光亮。
“明天,”他開門見山,聲音因激動而繃緊,“我要去見一個人。”
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我要最好的方案。”
造型師張奇立刻來了精神,職業本能讓他開口:“辛少放心!對方是……”
“她很溫柔。”辛擇梟直接打斷,腦海里浮現出沈梔的樣子,眼神不自覺地軟化下來,“聲音很好聽。”
張奇愣住了。
他從未在辛擇梟臉上見過這種,可以稱之為“柔情”的表情。
“所以……”辛擇梟的眉頭擰了起來,顯出幾分煩躁和無措,“別搞得太浮夸,也別太隨意。要讓她覺得舒服,但是,也要讓她知道我的重視。”
這要求,簡直是玄學。
張奇的團隊立刻忙瘋了,幾十套高定西服一字排開,從顏色到面料,爭論不休。
另一邊,珠寶總監小心翼翼地打開了幾個保險箱。
鉆石,藍寶石,祖母綠……
每一件都璀璨奪目,流光溢彩。
辛擇梟的目光掃過那些耀眼的光芒,卻一一搖頭。
太俗。
太張揚。
太冰冷。
都配不上她。
他的視線最后落在一個絲絨盒子的角落,那里靜靜躺著一條并不起眼的項鏈。
極細的鉑金鏈,串起一顆小小的、被打磨成水滴狀的粉鉆,旁邊點綴著幾顆碎鉆,像清晨花瓣上的露珠。
干凈,剔透,溫柔。
“就它了。”他指著那條項鏈,語氣里沒有絲毫商量的余地。
珠寶總監一愣,想說這件遠非最貴重,但對上辛擇梟那雙明亮堅定的眼睛,立刻把話咽了回去。
“是,辛少好眼光。”
…………
辛擇梟一夜無眠。
而沈梔,在發出那句“好啊”之后,便安心睡去,一夜好夢。
第二天清晨,陽光正好。
沈梔被手機的輕微震動喚醒,她摸過來一看,是辛擇梟五點鐘就發來的消息。
鵲木:早上好。
鵲木:我大概九點半出發,方便來接你嗎?
后面還跟著一句。
鵲木:如果會打擾到你,我就在附近等你。
那份快要溢出屏幕的小心翼翼,讓她唇角彎了彎。
她回了個“謝謝,不會打擾”,然后把自己的學校地址發了過去。
然后她點開萌貓后臺,一條新的官方私信赫然在列,發送時間是凌晨四點半。
萌貓超管03:您好,梔子!經過我們平臺管理層連夜緊急會議重新評估,我們一致認為,您擁有的潛力與價值,遠遠超出了a級合約的范疇。
我們為之前的草率判斷向您致以最誠摯的歉意!現特為您奉上一份s級頂流合約,所有條款均為平臺最高標準,懇請您慎重考慮我們平臺!
沈梔看著那段充滿驚嘆號的文字,了然地笑了。
連夜緊急會議?
怕不是某人一個電話打過去的結果。
她沒有點破,禮貌地回復:“謝謝平臺的看重,合同我會仔細看的,之后給您答復。”
關掉私信,沈梔估摸著時間,辛擇梟現在應該已經在路上了。
她不緊不慢地起床洗漱,打開衣柜。
沒有選擇那些華麗奪目的裙子。
她只挑了一件最簡單的白色棉質連衣裙,長發隨意披在肩上,化了個淡得幾乎看不出的妝。
整個人干凈得,就像她自己的名字。
一朵沾著晨露的梔子花。
收拾妥當,她背上小包,悠閑地往學校西門走去。
剛出校門,她一眼就看到了不遠處停著的那輛黑色邁巴赫。
極其惹眼。
車窗貼著深色的膜,看不清里面,但那股子拒人千里的氣場,隔著幾十米都能感覺到。
沈梔沒有立刻走過去。
她反而停下腳步,拿出手機,慢悠悠地,給辛擇梟發了條消息。
知之為梔之:我到西門啦,你到了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