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州行是什么人?
偏執、霸道,控制欲深入骨髓。
他愛她愛到近乎瘋魔,怎么可能短短幾天就移情別戀?
而且還是對沈梔那種貨色?
這一定是假的。
是他演的一出戲!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如同瘋狂滋長的藤蔓,瞬間纏繞住了她的心臟,讓她找到了一個可以呼吸的縫隙。
沒錯,他一定是故意的!
他知道自己接了這部戲,知道自己會出現在開機儀式上。
所以他故意投資了這部劇,故意出現在這里,故意找了沈梔那個女人來演戲,就是為了刺激她,為了讓她嫉妒,讓她后悔!
他想用這種方式告訴她,離開他,她什么都不是。
他隨便找個女人,都能輕易取代她的位置。
他想看她失魂落魄,看她痛不欲生,然后搖尾乞憐地回到他身邊。
夏念安的呼吸因為這個“真相”而急促起來,臉上卻漸漸恢復了血色。
她就說,那個瘋子怎么可能這么輕易放過她。
他不是不愛了,他是換了一種更惡劣的方式在折磨她。
想通了這一點,夏念安再看向沈梔時,眼神里充滿了高高在上的輕蔑和憐憫。
一個可憐的棋子罷了。
被駱州行臨時找來當工具人,或許還以為自己走了什么登天的好運。
看她那身打扮,白t恤加牛仔褲,恐怕連一件像樣的禮服都買不起。
駱州行大概是故意不給她置辦行頭,就是要用這種寒酸來襯托自己以前的尊貴。
真是用心良苦。
夏念安甚至有些想笑。
駱州行還是不懂她,他以為她夏念安是那種會為了榮華富貴低頭的女人嗎?
他以為用這種拙劣的激將法,就能讓她屈服?
她偏不。
她不僅不會回到他身邊,她還要讓他知道,他選的這個棋子,有多么不堪一擊。
她要讓沈梔在這個劇組里待不下去,讓她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等到這個女人哭著喊著退出,駱州行的這出戲還怎么演下去?
到時候,他自然會明白,誰才是不可取代的。
她完全忘了,劇里的女三本來就是普通人,沈梔的穿著只是配合女三的人設而已。
而她自己在遇到駱州行之前,她連穿白t恤和牛仔褲的機會都很少,每天穿著廉價的衣服,為了一個沒有臺詞的龍套角色都能爭破頭。
是駱州行,將她從泥潭里撈出來,用金錢和資源為她堆砌了一身的光鮮亮麗。
而現在,她穿著這身華服,鄙夷著另一個女孩身上,那件她曾經無比熟悉的、象征著“廉價”與“普通”的白t恤。
角落里,沈梔對那道高高在上的視線毫無所覺,正低頭在腦海里和系統聊天。
宿主,看見沒,那邊那個女主角的眼刀都快化為實質了,嫉妒使人面目全非,古人誠不我欺。
沈梔在心里默默地點開系統面板,看著夏念安頭頂上那個碩大的、紅得發黑的“原女主”標簽,以及標簽下面一行小字――“認知偏差,重度臆想癥初期患者”。
她有點想笑。
溫馨提示:前方原女主認知產生嚴重偏差,即將開啟‘全世界都愛我,負心漢用盡手段挽回我’的臆想模式,請宿主做好防護,以免被戀愛腦的酸腐氣波及。
“放心,”沈梔在心里回復,“我百毒不侵。”
她抬起頭,正好對上夏念安投來的、混雜著“挑釁”與“憐憫”的復雜目光。
沈梔想了想,彎起眼睛,回了對方一個友善的、人畜無害的微笑。
果然,這一笑,讓夏念安的臉色又難看了幾分。
在她看來,沈梔這副無知者無畏的模樣,簡直愚蠢得可笑。
夏念安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駱州行,等著瞧吧。
你想用她來逼我低頭,我偏要踩著她,讓你看看,我沒你,照樣能活得風生水起。
而這個叫沈梔的女人……
她會成為自己重回上輩子巔峰的第一塊墊腳石。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