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機儀式冗長而乏味,夏念安的那個惡意,沈梔直接無視,然后便百無聊賴地縮回角落,低頭玩起了手機。
她對夏念安心里那九曲十八彎的劇本沒什么興趣,比起研究原女主的腦回路,還是手機里剛拍的駱州行更有吸引力。
指尖在屏幕上劃過,相冊里全是駱州行。
有他走上臺時,被頂光勾勒出的冷硬側臉;有他接過話筒時,骨節分明的手指和腕骨上那塊價值不菲的腕表;還有他站在臺上,周身仿佛籠罩著一層生人勿近的冰霜,眼神漠然地掃視全場的模樣。
每一張,都完美得像是精心設計的時尚大片,透著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禁欲感。
嘖。
系統在她腦子里冒泡。
光看照片都能感覺到那股黑化值快要溢出屏幕的壓迫感,宿主你真勇。
“你不懂,”沈梔在心里反駁,“這叫反差萌。”
她指尖在一張照片上停下,那是駱州行面無表情看著鏡頭的特寫,眼神深邃,薄唇緊抿,整個人像是凝固的冰山,寫滿了“別惹我”。
沈梔滿意地把這張照片保存下來,點開和駱州行的聊天框,發送了過去。
然后,她慢悠悠地打下一行字。
梔梔不知之:哥哥好兇啊。
發完,她心滿意足地收起手機,抬頭朝投資人席位那邊看了一眼。
果然,坐在席位上的男人微微動了一下,他垂下眼,拿起了放在一旁的手機。
會場里人聲嘈雜,沒人注意到這個角落里的細微互動。
駱州行解鎖屏幕,看到了那張照片和下面那句軟綿綿的抱怨。
照片上,他自己看著都覺得陌生,那張臉上的冷漠和疏離,像是筑起了一道高墻,隔絕了全世界。
可就是這樣一張臉,卻被那個小姑娘配上了一句“哥哥好兇啊”。
帶著點撒嬌,又帶著點不怕死的挑釁。
駱州行幾乎能想象出她發這條消息時,嘴角那抹狡黠的笑意。
胸腔里那股因為夏念安的出現而翻涌起的躁郁,像是被一只柔軟的小手輕輕撫平,瞬間溫順下來。
他低著頭,手指在屏幕上敲了敲,刪刪改改,最后卻什么都沒發出去。只是原本緊繃的唇線,在無人察覺的角落,悄然上揚了一個微小的弧度。
這一幕,第一時間被遠處一直悄悄注意著他的夏念安看見。
駱州行低頭看手機,然后,嘴角……好像動了一下?
是在笑嗎?
不,不可能。
夏念安立刻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駱州行是在處理公務,他向來如此,工作永遠排在第一位。
永遠不會為了工作之外的事情費心,就連對她,都像是對待一個寵物。
他一定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商業項目,或者是對手公司出了什么洋相,絕不可能是因為沈梔那個女人。
一個粗鄙的、上不了臺面的替代品,有什么資格讓他笑?
她越想越覺得自己的猜測是對的,看向駱州行的眼神里,又多了幾分她自己都沒察覺的癡迷和眷戀。
看,他還是那個運籌帷幄、殺伐果斷的男人,他只是在用一種笨拙的方式,試圖挽回自己。
開機儀式終于結束,現場進入了自由交流環節。
制片人和導演立刻被一群想要拉關系、套近乎的演員和投資方圍了個水泄不通。
夏念安作為女主角,自然也是眾人追捧的對象。
她端著香檳,游刃有余地穿梭在人群中,享受著久違的眾星捧月的感覺。
但她的余光,始終鎖定著兩個方向。
一個是駱州行,他依舊安靜地坐在原位,仿佛一個局外人,任何人都無法靠近他周身三尺之內。
另一個,就是角落里的沈梔。
夏念安看著沈梔那身洗得發白的t恤和牛仔褲,在衣香鬢影的酒會里,顯得格格不入,像個誤入天鵝湖的丑小鴨。
她輕蔑地勾了勾唇。
駱州行大概就是想用這種鮮明的對比,來提醒自己,曾經擁有的是何等光鮮亮麗的生活。
真是可笑。
就在這時,夏念安看到一個人端著酒杯,徑直朝著沈梔的方向走了過去。
是這部劇的男二號,林嶼。
林嶼是圈里新生代演員里口碑和人氣都相當不錯的一個,長相溫潤如玉,待人謙和有禮。
在劇中,他飾演的角色是沈梔扮演的女三號的上司,兩人有不少對手戲。
“你好,沈梔。”林嶼走到沈梔面前,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笑容,“我是林嶼,很高興接下來能一起合作。”
沈梔正在發呆,被人搭話,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