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在昂貴的地毯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沈梔在一張過分柔軟的大床上醒來,有那么一瞬間的恍惚,以為自己睡在了一團云里。
她舒服地伸了個懶腰,然后,動作一頓。
她感覺到了。
一道極具侵略性的視線,正牢牢地釘在她身上。
沈梔從被窩里緩緩探出頭。
床邊不知何時站了一個人。
駱州行就那么悄無聲息地站在那里,高大的身影逆著光,臉藏在黑暗中看不清表情。
他已經換上了一身剪裁合體的深灰色居家服,襯得他肩寬腿長,整個人少了幾分昨夜的暴戾,多了幾分禁欲的疏離。
他不知道站了多久,那雙深黑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著她,平靜無波,像是在觀察一只闖入自己領地,卻又讓他感到陌生的生物。
空氣里彌漫著一種詭異的寂靜。
換作任何一個正常女孩,大概早就嚇得尖叫出聲了。
沈梔卻只是眨了眨眼,惺忪的睡意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愉悅。
她干脆大大方方地撐起上半身,柔軟的絲被從肩頭滑落,露出白皙精致的鎖骨。
“哥哥,”她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又軟又糯,“你站在這里多久了?”
駱州行沒有回答,他的視線從她的臉,緩緩下移,落在那片晃眼的白皙上,眸色驟然加深。
沈梔像是毫無所覺,反而沖他彎起眼睛,像一只貓,笑容干凈又狡黠,“是來看我睡覺的嗎?那我睡著的樣子,是不是也很好看?”
這句近乎撒嬌的調侃,像一根羽毛,精準地撩撥在最緊繃的弦上。
駱州行周身那股冰冷審視的氣場,出現了瞬間的凝滯。
他預想過很多種可能。
她會害怕,會討好,會試探。
唯獨沒有想過,她會是這樣一副……坦然自若,甚至樂在其中的模樣。
他終于有了動作。
他俯下身,一只手撐在她的枕邊,另一只手抬起,冰涼的指尖輕輕拂過她的臉頰,最后停留在她的唇上,如同昨夜那般,帶著審慎的力道,反復摩挲。
但是他發現即便是這樣,對面的女孩依然沒有任何害怕的情緒,反而還露出一點期待的感覺。
她在期待什么?
“下樓吃飯。”
他有點遭不住了,丟下這句話,直起身,轉身離開了房間。
沒有多余的解釋,沒有情緒的流露,仿佛剛才那個極具壓迫感和曖昧感的動作,只是一個幻覺。
沈梔看著他的背影,伸出舌尖,輕輕舔了舔被他觸碰過的地方。
宿主,駱州行對你的好奇值上升了5%。
“才5%?”沈梔在意識里撇了撇嘴,“他可真難搞。”
……
系統選擇保持沉默。
它嚴重懷疑,自己綁定的這個宿主,腦回路和正常人不太一樣。
沈梔心情極好地哼著歌,走進浴室洗漱。
不得不說,這金色囚籠的硬件設施確實頂級,連牙膏都有好幾種口味可以選擇。
她挑了個和夏念安那顆硬糖一樣的草莓味。
餐廳里,長長的餐桌上已經擺好了豐盛的早餐,中式西式一應俱全,精致得像是五星級酒店的宣傳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