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被一雙溫暖有力的手臂接住,她緊繃的神經才終于有了一絲松懈。
“鳴哥!”
夏念安撲進男人的懷里,眼淚瞬間決堤,聲音里帶著劫后余生的顫抖,“我好害怕……我真的好害怕……”
杜鳴緊緊抱著她,輕輕拍著她的背,眼神里滿是心疼和后怕。
“沒事了,念念,沒事了。”
他的聲音溫和而堅定,像一道安全的屏障,“我在這里,他傷害不了你。”
杜鳴,夏念安的經紀人,也是和她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
上一世,就是因為駱州行的強行干預,他被逼得遠走他鄉,最后郁郁而終。
這一世,她說什么也要保護好他。
兩人回到杜鳴那間不算寬敞,卻處處透著溫馨的公寓。
杜鳴給她倒了杯熱水,看著她捧著水杯,臉色依舊慘白,手還在微微發抖。
“你真的……當眾拒絕了他?”杜鳴的語氣里帶著幾分不敢置信。
他太清楚駱州行是個怎樣可怕的男人,也正因如此,他才更加佩服夏念安的勇氣。
夏念安點了點頭,喝了口熱水,胃里的痙攣才稍稍緩解。
“我不能再像上輩子那樣了。”她紅著眼圈心里想著,然后看向對面的男人。
“鳴哥,我們離開這里好不好?去一個他找不到的地方,重新開始。”
“好。”杜鳴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他從沙發旁的抽屜里,拿出一個包裝得很用心的禮品袋,遞到她面前。
“本來想在慶功宴結束之后給你的。”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祝賀你,拿到最佳新人獎。”
夏念安愣了一下,接了過來。
袋子里,是一個小小的木雕。
雕的是一只憨態可掬的小貓,正抱著一顆草莓,木頭打磨得非常光滑,看得出雕刻者的用心。
這是她養的第一只貓的樣子,那只貓后來生病去世,她難過了很久。
“你還記得……”夏念安的眼淚又涌了上來,這一次,是感動的淚水。
“當然記得。”杜鳴的笑容溫暖又干凈,“你的所有事,我都記得。”
夏念安緊緊攥著那只木雕小貓,冰冷了一晚上的心臟,終于被這股暖流捂熱。
這才是她想要的,是她兩輩子都渴望的溫情。
她將木雕貼在臉頰上,感受著那份質樸的溫暖,嘴角的笑容甜蜜而滿足。
可就在這時,她的腦海中,卻不受控制地閃過另一個畫面。
那個在宴會廳里,被駱州行捏得變了形的藍色絲絨盒子。
盒子里躺著的那枚鉆戒,在璀璨的燈光下,幾乎能閃瞎人的眼睛。
她曾在頂級珠寶雜志上見過,那是世界知名設計師的封山之作,名叫“唯一”,價值連城,且有價無市。
他要送給她的,就是那個。
還有今晚那枚被沈梔撿起來的鉆石領夾,以及他之前送過的那些,堆滿了整個衣帽間的奢侈品、珠寶、豪車……
夏念安的笑容,有了一瞬間的僵硬。
她不是貪慕虛榮的女人。
她厭惡駱州行用錢砸人的方式,厭惡他那種高高在上的施舍。
可是……
當她此刻將這枚小小的、甚至有些粗糙的木雕捧在手心時,那枚巨大鉆戒冰冷而耀眼的光芒,卻固執地在她腦中揮之不去。
她用力地晃了晃頭,想把那個男人的影子甩出去。
她抓住了杜鳴的手,像是抓住救命稻草。
“鳴哥,我們明天就走。”
“好,我今晚就去看機票。”杜鳴反握住她的手,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笑容。
夏念安看著他,用力地點了點頭,像是這樣就會忘記那些珠寶豪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