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汪――”江家的門是緊閉著的,但桃樹下,栓著一只大黑狗,見到陌生人,便不停的叫喚,屋內的雞鴨也‘咯咯’、‘嗄嘎’的叫著。
婦人看她說得認真,身邊跟著的兩個小孩子,也極守規矩,并沒有東張西望。
路過的人見著便心生歡喜,但見幾人的穿著打扮,非富即貴,便絕了拿錢買的心思。
婦人卻不放過他們,“兩位小郎君可是來投親的,你們同江家哪位有親呀?”
江家的動靜來得快,去得也快。
王玄之幾人,只在她身邊,安靜等候。
嫁雞隨雞,不幫何家,難道替江家說話嗎?
婦人的臉色一僵,江何兩家,如今是‘打斷骨頭連著筋’,這又是來看他們笑話的。
“我們不是來尋親的,就是想來看看,釀出聞名于世的桃花釀的古桃,有何奇特,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啊。”道一擋在兩人身前,同時隔絕婦人近視的目光。
婦人又是一梗,她就一兒一女,就這樣還差點被何家壓得抬不起頭來,要不是何家勢弱,娘家勢強,她為護一雙兒女,早被何家啃得骨頭都沒了。
而且道一等人的衣裳,看著就值錢,何家大不如前了,她也不能給家里招禍。
道一眉頭又是一皺,“嬸子這話可不興亂說的,你又不是郎中,如何看得出來?”
一時間熱鬧非凡。
大黃狗見九娘過去,一身的毛瞬間炸起,它齜著一口利牙,喉嚨里含糊不清的‘嗚嗚’著。
何家那婦人又道:“江家的老幺,可寶貝他媳婦兒了,郎中都說了,還有大半個月才生產,非得著急忙慌的,央著全家一起,把人送縣城里,這一時半會兒的,應當是回不來的。”
為了避免,他們成為江何兩家,門前的熱鬧。
除了住在旁邊的何家,倒是沒人注意到。
婦人被她的話一堵,又道:“小娘子你還年輕,不懂得這生娃,可就是過一道鬼門關,那小娘子生得年輕,平日里又不忌口,肚子大得腳尖都見不著,即使生得下來,那新婦只怕再也生不得的。”
道一幾人,順著大娘指的路,他們很快便找到,大娘說的地方。
九娘無語:“.”,是它不夠美,還是不夠威武?
“嬸子,你知江家的人去哪了嗎?”道一當沒看出她的窘迫,“我們想買一些桃花釀,好拿去送人。”
一只站在她的肩上,閉目養神,將那只極容易識別的腿,蓋在羽毛之下,而九娘,則是行在她腳步,亦腳亦趨,比家中養的狗還乖巧。
“呵呵,小娘子真會說話。”婦人只得勉強一笑,卻是收斂許多。
大眼只想將不速之客驅散,哪管得來的是人是鬼,是美或是丑。
“也就是江家二老護著他,要不然,那桃夭一個小娘子,哪能勞動整個江家。”何家婦人根本沒發現,自己話里的嫉妒之意。
這本是人之常情的事情,道一等無權置喙。
她又問:“江家去的縣城哪間醫館,嬸子你知道嗎?”
今天發現,人心經不起考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