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詫異別人看來很難理解:劉藝菲有三百萬私房錢算多嗎?
明明是太少了好不好。
她可是天仙姐姐啊!
但事實就是如此令人難以置信,劉藝菲對錢既沒有概念,也沒多大興趣。
大約是因為她從孩提時起,就從來不懂啥叫缺錢吧,她也確實沒什么需要用錢的地方。
2014年她初遇賀塵,瞞著母親和干爹買他劇本的那五十萬,是當時自己能動用的全部資金,結果被張筱婭送給了騙子,還給賀塵惹了一身騷。
不過現在返回頭想想,賀塵是不是該感謝那位子虛烏有的“楊制片”?
“茜茜姐,這三百萬里有一百萬是你過生日那天劉阿姨和陳總給你的紅包,另外二百萬是塵哥送來的。”
賀塵?
劉藝菲面露警覺之色:“他為什么給我錢?”
“塵哥說他當初簽合同的時候,保留了《惡女》海外版權的分紅權,去年《惡女》在韓國和東南亞地區上映,有兩千多萬的票房,他說如果不是你做女主角,這片子的海外收益絕對沒這么多,這筆錢是你應得的。”
《惡女》投拍時,沒有人能預料到首次走出舒適區的劉藝菲居然會憑借它取得那么高的票房,海外版權更是被認為基本可以忽略,所以當賀塵提出這個條款的時候,負責談判的宇文羽滿臉嘲諷的爽快答應。
后面發生的事,又有誰能想到呢?
劉藝菲不說話,只是注視著張筱婭,看得她心里發虛,不由自主縮起了脖子:“茜茜姐,我、我是不是做錯了?這錢不該收?”
劉藝菲停頓了好久,緩緩開口:“小婭,這是什么時候的事?”
“就,就前時間你放我假那次,我本來是去天津看馮文韜的,沒想到撞見…撞見…我就跑出去了。”
張筱婭看劉藝菲的臉色并無變化,繼續說:“后來塵哥找到我,開車送我去機場,陪我罵了一路的馮文韜,下車時他拿出一張卡,跟我說了錢的來源,我想找個合適的機會再跟你說的,結果你今天剛好問起…”
劉藝菲忽然笑了:“你緊張什么?我又沒怪你。”
“啊?茜茜姐,你不怪我收下這筆錢?”
“為什么要怪你?人有好有壞,錢可沒有,用來干壞事還是用來干好事,全在拿著錢的人自己。”
劉藝菲走到段妮身邊攬住她的肩膀:“段妮,預支工資的事要通過公司財務,我不想為這個專門去找媽媽,既然我手頭有錢,事情就好辦了,我讓小婭先給你轉五十萬,如果不夠,隨時再跟我說。”
“啊?茜茜姐,用不了這么多的。”
段妮喜出望外,非常激動。
活兒一點兒還沒干,先拿了五十萬預付款,這么好的老板哪兒找去?
“給你就拿著,待會兒讓小婭帶你去辦理入職手續,教你業務,春節后,她的工作就得你擔起來了,要快點兒學;好了,我累了,先去躺一會兒。”
劉藝菲說完,不待段妮和張筱婭有什么反應,轉身離開了小會議室,徑直回到自己的大臥房撲在床上,閉上眼靜靜回味。
張筱婭,賀塵,段妮?
她是個聰明絕頂的人,通過蛛絲馬跡,已經隱隱覺得有什么地方可能不太對。
門被輕輕推開,張筱婭躡手躡腳溜進來:“茜茜姐,你真的不生我的氣?”
劉藝菲歪著腦袋看她:“我為什么要生你的氣?我也覺得那筆錢我該拿。”
“哎呦我的媽呀,嚇死我了,你都不知道你剛才的表情有多嚴肅!”
張筱婭一骨碌倒在劉藝菲身邊,手按胸口,一副后怕的樣子。
“對了茜茜姐,今天不是有個人跟你一起上瑜伽課嗎?是誰呀?”
聽到這個問題,劉藝菲臉上浮現出意味深長的淺笑。
“她呀,是個絕妙的瑜伽搭檔,我特別想有機會再跟她一起上課。”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