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夫先給小米線服下了一些鎮靜安神的藥,然后打開粗布包,仔細挑出一根銀針,用酒精棉球消過毒,手法嫻熟的輕輕扎入小米線的大椎穴。
第二針,外關穴。
第三針,合谷穴。
第四針,三陰交穴。
第五針...
姚涓看到李大夫還在拿出新的銀針,心里有點哆嗦了:“李大夫,還得扎幾針?那么小的孩子受得了嗎?”
李大夫對對姚涓的問題似乎充耳不聞,注意力全在針上,楊蜜回頭:“姚涓,不要打擾李大夫行針,你要是站著沒事兒干,就去倒杯茶來!”
李大夫搖頭:“別走,誰說她沒事兒了?把孩子襪子脫下來,這一針扎涌泉。”
等到李大夫終于行完最后一針,小米線已經變成了小刺猬,迷迷糊糊輕聲嗯嗯,倒是沒什么痛苦的表情,姚涓從孩子腋窩下抽出體溫表看了看,頗為驚喜:“蜜姐,體溫降下來了。”
“多虧李大夫妙手回春啊”,楊蜜滿臉的感激:“李大夫,謝謝您。”
李大夫擺手:“現在說這話還早,過兩個小時再量一次表看看,還有,我現在開個方子,你們快去抓藥,今天晚上第一劑就得熬出來讓孩子喝下去。”
“好的好的,給您紙筆。”
李大夫一邊寫方子,嘴里一邊不住的叮囑:“抓藥,必須去同仁堂,其他藥店的藥材可不保療效。”
姚涓不解:“李大夫,這都嘛年月了,還有藥店敢賣假藥?”
“那肯定是不敢,但同樣是真藥,成色、產地、炮制工藝,都有很大差別,熬出藥來效果也不一樣,我讓你們必須得去同仁堂,就是這個道理,整個京城,再沒有比那里的藥材更道地的所在了!”
“沒問題,我知道小區后頭隔兩條街就有一家同仁堂,我現在就去。”
姚涓接過藥房要向外跑,卻被李大夫叫住:“等會兒,閨女,這個方子,你去王府井大街118號同仁堂總店抓吧,除了那兒,別的地方我心里沒根。”
姚涓愣住:“不都是同仁堂嗎?總店不總店的有嘛區別?”
“你呀,不懂,很多藥店是加盟連鎖,只是掛了個同仁堂的名兒,實際還不知道怎么回事兒呢;你別嫌麻煩,跑趟王府井吧。”
“好嘞李大夫,我聽您的,蜜姐,我上王府井抓藥去啦!”
姚涓風風火火沖出房間,楊蜜收回目光,關切的看著身上滿是銀針的女兒,臉上仍有憂色。
李大夫見了淡淡一笑:“別擔心,告訴你了不是嘛大毛病,待會兒起了針、喝了藥,明天早晨睡醒了,就該鬧著讓你帶她出去玩兒了。”
楊蜜半信半疑:“真的?”
李大夫笑而不語,手伸進口袋又頓住:“閨女,你這屋里有吸煙室嗎?”
“您就在這兒抽吧,等下我把孩子抱走。”
“別別別,你還是帶我去吸煙室。”
“哎呀真不用那么麻煩,您等等!”
楊蜜抱起小米線送回她自己的房間,小心的為她掖好被子,轉身返回客廳,彎腰從茶幾下面掏出一個大號玻璃煙缸,煙缸里還放著一只金色限量版zippo打火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