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金緯路,小南國飯店門口的大理石臺階上,賀塵和馮文韜并排而坐。
他們從小就愛在這里一起胡侃瞎聊,十多年了,這習慣也沒變。
離開利順德后,兩人就來到了這里,一邊吸煙,一邊商量,時間不知不覺的流逝,面前密密麻麻已經扔了一大堆煙蒂。
“整件事情你想清楚了?”
“不用想,就是陳國強,他一直在等機會,但我沒想到他會這么下作!那個小衡在芒市看來是教育得不夠,他等著我的!”
“咱們怎么辦?”
“什么怎么辦?”
“就這么吃啞巴虧?”
“大馮,你第一天認識我?”
“好像是。”
“你這話啥意思?”
“賀塵,你真的變了。”
“我變成什么樣了?好了,還是不好了?”
“說不上好與壞,以前你這人吧,嘻嘻哈哈,沒心沒肺,別人得罪了你,只要不是什么原則問題,大多也是得饒人處且饒人,可現在...你骨子里透著股狠勁兒,我看著陌生。”
“大馮,前世啊...”
“你說啥玩意兒?”
“哦...我的意思是啊,大概我前世太與人為善了,可是混了娛樂圈我才發現,這地方污泥濁水橫流,腌h惡心無處不在,要在這里混出名堂,臉皮得厚,心得狠,輕易不要沖動,但必須該出手時就出手!”
“你準備好風風火火闖九州了?”
“不只是我,大馮,還有你,大黃,小丹,是咱們藍月亮的這個核心團隊,今后風光都是大伙兒的,難處也是大伙兒的,只要咱們抱成團,絕對能闖出一片天下!”
“你這個‘天下’里,有倆人必不可少吧?”
“你說的那都是廢話,除了你們幾個,她倆現在基本就是我混娛樂圈的全部理由。”
“賀塵,我有句話告訴你。”
“有話說有屁放!”
“不管你想要干什么,只要不違法,不違背天地良心,我都跟你干,全力以赴支持你。”
“嗯。”
“嗯一下就完了?”
“不然呢?”
“你不該跟我抱頭痛哭嗎?感謝好兄弟講義氣。”
“換了別人,我還真得客氣客氣,你,免了。”
“憑啥到我這兒...”
“咋的,非讓我感謝你?那你去跟我爸說啊。”
“...干爹最近身體還好嗎?”
“別提了,我爸現在釣魚成癮,技術還越來越好,聽說都混進釣魚協會了。”
“呵呵,干爹老了老了,找到自己的天賦了?”
“我爸才不老呢,連退休年齡都沒到,算正當年。”
“你說干爹會喜歡哪個兒媳婦?”
“小孩子才做選擇題,我爸都五十多了。”
“干爹知道他兒子這么不要臉嗎?”
“我爸要是知道了,只會回老家給祖墳上柱香,告訴祖宗我們老賀家出了個了不起的爭氣兒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