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塵很想知道韓國有沒有算命的。
如果有,他真想去算上一掛,求個簽,去去邪氣。
節目才剛開始兩天,意外不斷,實在讓他心煩。
先是一堆臭美的女明星跑到冬天的海邊穿夏裝拍寫真,弄得張天艾感冒發燒;再是吃貨迪麗熱芭好奇心害死貓,追著一條八爪魚想抓住人家,結果被帶進了可怕的離岸流,差點去龍宮當宮女。
兩天連出兩件影響人身安全和健康的事件已經很麻煩了,還冒出個不速之客夜闖旅館房間,和節目的首席女嘉賓幽會。
賀塵知道夜會劉滔的男人是誰,關心娛樂圈的所有吃瓜群眾都知道是誰,只是無需點破而已。
十幾年前片場那座帳篷里,兩位演員本著對藝術精益求精的忘我精神,沒日沒夜對臺詞,到高潮處情緒上了頭,竟然把全劇組二十多人都給吵醒了,一時傳為佳話。
李一彤對此事也有耳聞,她以前還覺得傳聞過其實――哪兒能有那么大動靜啊?
濟州島第一晚,她就明白傳聞是對的――真特么能讓隔壁的人睡不著覺啊!
這事雖然香艷,細究起來也能納入民法典章程,日后如果打離婚官司絕對有大用,但對于賀塵來說,這畢竟跟他沒關系。
他不介意摻和摻和,畢竟女主實在是很誘人,但至少現在,這還是別人的事,他不過是個看熱鬧的。
沒想到剛隔一天,熱鬧就到了自己頭上。
想到這里,賀塵長出一口氣,重重砸了下西歸浦球場看臺的欄桿。
馮文韜扭頭:“噶嘛?郁悶啦?”
“可不,中國隊好不容易進一次世界杯正賽,就在這兒讓人踢了個四比零,你想起來不郁悶?”
“第一,那是當年的世界杯冠軍巴西,人家要是好好踢根本不止四比零;第二,你是因為這事兒郁悶嗎?”
“你嘛意思?”
“你嘛意思!”
馮文韜走到賀塵面前:“別裝蒜了,人家打到家門口了,你怎么辦?”
“她名義上是來看張天艾的,我能說嘛?”
“我說的不是劉藝菲,是那韓國人!”
馮文韜憤憤不平:“我不是哪個演員的粉絲,也不崇拜什么天仙姐姐,但有一點和別人一樣:我也覺得劉藝菲要是跟了外國人,算咱們中國爺們兒被偷家了!”
“對,你對天仙姐姐沒興趣,對她助理興趣可不小。”
“你少打岔!賀塵,為國爭光的擔子,現在可就在你肩上了,給我支棱起來!”
“行啊,咱倆現在就回去揍那小子一頓,聽說他們韓國人都練過跆拳道,我可不是個兒,主要得靠你,有把握嗎?”
“甭胡說八道,你明白我的意思。”
賀塵收起嬉笑的神情,望著眼前西歸浦球場翠綠的草坪,陷入深思。
有些事,計劃趕不上變化快,猝遇外敵,按照原先的設想穩扎穩打怕是不趕趟了,必須改弦易轍。
劉藝菲也是,出道十幾年啥緋聞沒有,怎么到與重生的賀塵相遇,發生了一連串事情之后,就出了這事兒呢?
老天爺,不興這么玩兒人的。
太陽漸漸西斜,懶洋洋落在看臺上,賀塵的衣襟鍍上了一層金邊,一如手機上張天艾剛剛發來的那張劉藝菲照片。
馮文韜看他一眼,轉身走向看臺出口:“車里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