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武略常年在外獨立生活,做的一手好菜,賀塵對他的廚藝早就了解,最令他意外的是,今天桌上最受歡迎的菜,竟是馮文韜做的牛肉炒芥蘭。
這小子以前壓根兒沒進過廚房,他從哪兒學的這手藝?
看出了賀塵的疑惑,馮文韜悄悄告訴他:“在惠州的時候,韋璐炒菜,我在旁邊兒看,都記住了。”
賀塵頓時對馮文韜的景仰如同滔滔江水,伸出大拇指由衷夸贊:“大哥你牛逼呀!”
“記住一道菜唄,至于嗎?”
“你以為我是夸你的記性?”
“那你夸的是嘛?”
“我要是你,哪兒還有心思看炒菜?保準眼睛扎在大g上一秒也拔不出來!”
馮文韜風輕云淡的笑笑:“早晚出鍋裝盤,著嘛急。”
賀塵眨眨眼:“你最好說的是菜。”
“有區別嗎?”
插科打諢中,賀塵電話響了,他看看號碼立即嚴肅起來,離座走到窗邊接通。
“王大秘,有什么指示?”
電話不長,只是幾句話,賀塵回到餐桌坐下時,臉上表情卻變化不定,黃武略看到了:“賀塵,什么事?”
“王秘書通知我,明天上午十點半到征哥辦公室,他要找我談話。”
一時間,桌上的人都放下了筷子,你看我、我看你,馮文濤問:“他沒說嘛事兒?”
“王秘書說具體事情征哥要跟我面談,他不是很清楚,除此之外他只說了一句話。”
“什么話?”
“他說:不要有壓力。”
壓力?
什么壓力?
馬征又要交付什么任務?
讓賀塵一分錢不花,把泰勒.斯威夫特請來參加剪彩儀式?
胡思亂想中,2015年10月8日,到了。
上午十點二十分,賀塵坐在發改委主任辦公室門口的椅子上,雙手無意識的扣著手里的皮包,不多時,包上蹭滿了手心的汗。
這不是他第一次跟馬征打交道,按說不該如此緊張,畢竟他們過去有著很不錯的私交。
但賀塵心里明白,辦公室里坐著的,不僅是馮文韜的嫡親表哥,更是一位職務顯要的正局級官員。
王秘書推門出來,看看賀塵,微笑:“主任請你進去,別緊張,不是壞事。”
做秘書的第一要務,就是話最多說一半,就這云山霧罩的半截話,還不是跟誰都能說的。
賀塵知道,自己面子已經不小了,他站起身來整理儀表:“謝謝王秘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