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金茂君悅大酒店豪華套房,夜。
全幅落地窗前,劉藝菲靜靜站立,凝視著蜿蜒迤邐的黃浦江,半晌,回過頭向沙發上的人微笑。
“小丹,真沒想到居然跟你住在同一間酒店。”
“是啊,真是太巧了,本來我沒想住這么貴的酒店,可是賀塵非說窮家富路,我既然外出公干就代表公司的門面,也只好由他。”
劉藝菲款款走到齊丹身邊坐下,握住她的手端詳:“小丹,古北一別一年了,你還好嗎?”
“我還好,藝菲,這一年,發生太多事了。”
“你的離婚官司怎么樣了?”
“等待法院判決呢,我律師說這次對方家暴證據確鑿,應該沒有問題的。”
劉藝菲心疼的摸著齊丹的臉:“小丹,你受苦了。”
齊丹垂下長睫毛,眼中晶瑩閃動:“男怕入錯行,女怕嫁錯郎,當初既然進了狼窩,再想出來,就得做好脫層皮的準備,不管怎么說,我總算是即將走出那場噩夢了,付出點兒代價也值得。”
“申澳呢?最近在忙什么?”
“他呀,跑到云南的深山里去拍紀實電影,弄得跟個野人似的,還不知道啥時候拍完呢。”
提起心愛之人,齊丹臉上明顯煥發出了神采,眼睛里的光都不一樣了,劉藝菲打趣道:“果然是你儂我儂啊,好不容易沒了障礙,他還不得趕緊娶你回家?”
“他在拼事業,我工作也很忙,不急在一時,反正我這輩子,就是他了。”
齊丹語氣很溫柔,也很堅定,劉藝菲點點頭:“小丹,你和申澳一路走過來有多不容易,我是看在眼里的,什么都不說了,祝福你們。”
“藝菲,謝謝。”
“對了,我還得提醒你”,劉藝菲的神情忽然變得嚴肅,“陳國強不會就此甘心的,將來你們公司混在演藝圈,難說他會給你們出什么壞水,別忘了,他背后是華易。”
齊丹感激的拍著劉藝菲手背:“藝菲,感謝你提醒,賀塵也跟我說過,那幫人毫無底線,明的不行,大概率會暗出陰招,讓我跟申澳千萬小心。”
“不止你倆,還包括他,我有種預感:他和陳國強恐怕有很深的過節。”
劉藝菲沒說,但齊丹完全明白她嘴里的“他”是誰,她也很奇怪。
“我也感覺到了,賀塵似乎特別憎恨陳國強,可是他倆以前根本沒有交集,賀塵直到去年還是個籍籍無名的小編劇,說句寒磣點兒的話:他想得罪陳國強,根本還沒資格呢。”
劉藝菲輕輕搖頭,目光凝重:“我想不透這里面的枝節,但他最好小心為是。”
齊丹眼神一動,湊過去悄聲道:“藝菲,你...還是喜歡他的,是嗎?”
劉藝菲回頭看著齊丹,許久許久沒有說話,也沒有表情變化,正當齊丹開始胡亂琢磨她是不是沒聽清自己的問題時,劉藝菲忽然笑了:“小丹,難道你不應該去問問他,到底喜歡誰嗎?”
說完,她不待齊丹作出反應,起身回到落地窗前,凝望上海夜景,再不說話。
窗外,黃浦江無聲流淌,帶走了兩岸鱗次櫛比的溢彩。
與此同時,一千多公里外另一座大城市里,另一條貫穿城市的河流在同樣的月光之下,也在向著入海口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