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盈趕到麗思卡爾頓飯店楊蜜房間的時候,發現只有她一個人坐在沙發上,很奇怪。
“蜜姐,我表姐呢?”
楊蜜哼了一聲:“那個沒出息的跟我裝了一晚上可憐,我能看不透她那點兒小心思?打發她滾去跟奸夫幽會了!”
“啊?我表姐又去找那姓馮的啦?”
“哼,好良難勸該死的鬼,今后有她的苦頭吃,到時候別跟我哭鼻子!”
趙盈見楊蜜挺生氣的樣子,不敢多說,走到沙發后面為她按摩雙肩:“蜜姐,戲拍的順利嗎?”
楊蜜苦惱的扶住額頭:“這次演的是個盲人,體驗角色有點兒難,畢竟我沒瞎過呀。”
趙盈眼珠轉了轉:“蜜姐,你平時在酒店的時候拿塊布把眼蒙上,有幾天就適應了。”
“這辦法你以為我沒想過嗎?趙盈啊,演盲人最難的點不是‘看不見’,而是‘不知道’,這不是蒙上眼能解決的。”
“‘看不見’跟‘不知道’有嘛區別?”
趙盈很迷。
“簡單說來,‘看不見’是一種生理狀態,‘不知道’是一種心里狀態,真正的盲人知道自己看不見,可演員演盲人的時候,很清楚自己實際看得見,這會形成微妙的心態變化,觀眾就能發現具體動作上的細微差別。”
楊蜜說的很詳細,但趙盈還是沒完全明白,她也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了。
“蜜姐,你電話里說讓我別跟好聲音主辦方簽約,是不是已經給我安排好了?”
楊蜜笑道:“傻丫頭總算還沒傻透,這件事我確實早有計劃,等你下月初比賽結束了,我帶你去個地方。”
“去哪兒啊?”
“我還能賣了你?”
楊蜜扭頭白了趙盈一眼:“到時候跟我走就是了!”
趙盈不敢再問:“蜜姐,我剛從演唱會上回來,一身臭汗,先洗澡去了。”
“去吧,你的睡衣我讓姚涓幫你帶了,在紅色的旅行箱里。”
浴室里響起嘩嘩的水聲,楊蜜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視著霓虹閃爍的城市。
5月25日那個晚上,也是這個房間,也是這扇窗戶,也是這樣的夜景。
楊蜜忽然咬住下唇,右拳重重捶在沙發背上:該死的賀塵,你憑什么!
我楊蜜闖蕩演藝圈十幾年,想占我便宜的老登中登小登不可計數,什么樣的沒見過?
你一個初出茅廬的小編劇居然敢跟我演這出!
左擁右抱是吧?一王二后是吧?
你當我楊蜜是什么?
居然還...是她?
楊蜜火往上撞,回身坐到沙發上運氣,越想氣越大。
你除了會寫個劇本、會寫幾首歌,又有什么了不起的?
就你那張欠揍的臭嘴,早晚被人活活打死!
不說別人,我就想打死你,也不照照鏡子,你究竟有什么過人之處,敢這樣膽大妄為。
究竟有...什么...過人之處?
好像...確實有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