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材板上最后一顆釘子,是馬征親自釘上的,看到他的來電,賀塵心臟砰砰砰幾乎要跳出喉嚨,連忙接聽:“馬主任,這么晚了找我什么事?”
馬征心情很好:“呵呵,賀塵啊,又不是工作場合,用不著這么正式,叫我征哥就行了。”
“是是是,征哥有什么事啊?”
“我得表揚你啊,答應我的事兒居然超額完成,我接到了主辦方的報告,劉藝菲和楊蜜都將出席明天的剪彩儀式,我讓你請來一個,你卻兩個都請到了?人才啊!”
“唉,征哥,這其實不是什么好事...”
“啊?你說什么?”
“哦不不不,當然是好事,不過這次有很大的僥幸成分,屬于是老天爺瞎眼...不是,老天爺開眼,下一次可就未必辦得到了。”
“這是當然,總不能每次工作都超額完成啊,不管怎么樣,我代表主辦部門,謝謝你了。”
“征哥,千萬別這么說,將來我和大馮的公司要依靠你的地方,那可多著呢。”
“呵呵,今后你們有事就給我打電話,行了,先這樣吧,明天儀式現場見。”
“征哥明天見。”
放下電話,賀塵癱倒在沙發上,雙眼翻白盯著天花板,跟條被扔上岸的死魚差不太多。
這回好了,也不用絞盡腦汁想著勸誰回去了,官方蓋章認定:雙喜臨門。
過了好半天,賀塵忽然一骨碌坐起,對著窗外的夜空扯脖子高唱起來。
“我好比籠中鳥有翅難展,我好比虎離山受了孤單,我好比南來雁失群飛散,我好比淺水龍困在沙灘。”
月橘園很靜,到了晚間尤其如此,賀塵的聲音穿出房間,忽忽悠悠飄到了不遠處的保安值班室,當班的剛好就是上次目擊劉藝菲的那兩人。
“誰大半夜唱開《四郎探母》了?”
“你別說,調門兒還挺高,聽聽一會兒那嘎調他上的去嗎。”
話音剛落。
“叫小番...嗷――!”
比狼嚎還難聽的破音,慘不忍睹。
更加慘不忍睹的,是明天賀塵的命運。
他一直以為,在修羅場里被燒成炭的會是馮文韜,可他做夢也沒想到,先被扔進煉丹爐里的居然是自己。
而他不是鬧天宮的齊天大圣,進去了,沒準就真變成灰了。
可你想不進?
呵呵,呵呵呵呵。
你命不由你,由天。
面對疾風吧!
賀塵萬念俱灰閉上了眼睛:反正是重生白撿的十幾年,天仙肉也吃了、大蜜蜜也喝了,死就死,愛咋咋。
他躺平的同時,楊蜜正專注的聽趙盈試唱盲選歌曲,聽完點頭:“到時候別緊張,我跟藍莓臺的陳總監打過招呼了,導師轉身這個環節不用擔心,后面的比賽就要看你了。”
趙盈乖巧的鉆進楊蜜懷里:“蜜姐,謝謝,你對我太好了。”
楊蜜寵溺的摸著她的頭:“小傻瓜,我把你當妹妹看待,姐姐有不疼妹妹的嗎?”
趙盈嬉皮笑臉:“也是哦?”
“你的另一個姐姐也很疼你呀,否則也不會建議你來應聘我的助理,對不對?”
趙盈的笑容瞬時僵住:“蜜、蜜姐...”
楊蜜拉起她,面對面直視她的眼睛:“趙盈,我說過要捧你當歌手,現在看來,這一步你已經走出去了,我很為你高興,可有件事你想過沒有?”
趙盈已經陷入宕機狀態,機械道:“什么?”
“你去做歌手了,我不能沒有助理呀。”
一道閃電剎那照進大腦,趙盈眼睛一亮:“蜜姐,你的意思、你的意思是...”
“去告訴姚涓,她要是愿意回來,我還要她,但如果再敢背著我干那種事,我絕饒不了她!”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