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風雨來臨之前,照例會有短暫的平靜。
一如2015年5月25日的夜。
2330分,天津麗思卡爾頓酒店維多利亞套房,趙盈已經睡了,楊蜜靜靜坐在窗前,凝望城市夜景。
這座城市她以前很少來,今年卻已經來了兩次。
因為同一個人。
如果她手上有望遠鏡,說不定能看到三公里外的海河英迪格酒店總理套房,同樣坐在窗前的那個倩影。
張筱婭輕輕推開門:“茜茜姐,你還沒睡啊?明天上午不是有活動嗎?”
劉藝菲回頭看她,溫和的笑著:“我洗過澡了,一會兒就睡了,你怎么才回來?”
“啊...我跟我弟弟多聊了會兒。”
張筱婭有些心虛的鉆進了浴室。
她自討苦吃去撩撥馮文韜,結果被折騰得死去活來,總算那牲口今天有所節制,但依然被搞得雙腿發軟。
她如果知道馮文韜今天為什么“有節制”,說不定剛才就找機會把他閹了。
劉藝菲轉回頭繼續看夜景,忽而心頭泛起一個念頭:明天不知道有沒有時間去嘗嘗狗不理包子?
夜,深了,天亮還會遠嗎?
假如明天來臨,世界將會怎么樣?
零點一過,劉藝菲和楊蜜不約而同都睡了,明天她們要作為特邀嘉賓出現在大庭廣眾之下,滿眼都是生人,而且都是官員,這樣的場合,身為女明星必須保證有一個好狀態。
這是職業身份賦予她們的本能。
賀塵睡不著。
他明天也得去,但和別人不一樣,他是受刑去的,他完全預料不到當那兩人四目相對一瞬間,究竟會發生什么。
也許相逢一笑泯恩仇?
夢可以做,但要有度。
翻來覆去睡不著,賀塵索性起身坐到電腦前,點開屏幕調出文檔,看著熟悉又陌生的文字出神。
那上面的每一個場景描述,都是他精心雕琢而成,整個劇本數易其稿,傾注的心血不可計數,他最大的夢想,就是這部劇能夠拍成,而且主演是那兩個人。
現在,她倆都來了,近在咫尺,可夢想破滅的時刻,也即將到眼前了。
不懂你的黑色幽默,想通卻又再考倒我。
上帝先生,玩兒我,你想很久了吧?
天邊已經現出魚肚白,賀塵苦笑一下,關掉了電腦。
2015年5月26日,早晨七點半。
賀塵起床洗漱,認認真真刮了胡子,對鏡修飾一番,換上一身很正式的衣服,走出了月橘園藍月亮公司。
隔著兩條街有家骨湯云吞店,據說味道相當好,可惜這么久了一直忙忙叨叨的,居然沒顧上去,今天一定要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