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文韜有些吃不準:“擱平時你不得數落數落我嗎?今兒怎么嘛也不說了呢?”
“我數落你干嘛?你情她愿的事兒,只要不違法,誰也管不著。”
“賀塵,你好像轉性了?”
“我不是轉性了,是看開了,大馮,那天你犯病要死的時候我就賭咒了,只要你活過來,以后無論干嘛我也再不廢話。”
賀塵掐滅香煙:“再者說了,債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咬,你都已經這堆這塊了,愛咋地咋地吧。”
下午三點,賀塵被鬧表吵醒,爬起來簡單洗漱之后,匆匆離開虹海灣度假酒店,直奔雙月灣度假村大門,在那里接上張天艾,二人叫了出租車前往平潭機場。
這座機場是2015年年初剛剛投入使用的,航線很少,大部分是gd省內線路,上午《新聞女王》劇組大隊人馬已經離開惠州前往廣州進行最后階段拍攝,張天艾借口有私事,稍后出發與大隊匯合。
她是有話想跟賀塵單獨說。
話不多,只有兩句。
第一句:“賀塵,我發現我有點兒喜歡上你了。”
第二句:“我發現茜茜好像也有點兒喜歡上你了,我知道我爭不過她,所以,我不爭。”
兩句之后,一路之上再無別話。
機場到了,賀塵幫張天艾搬下行李箱,一不發看著她走向候機廳。
走出十米左右,張天艾忽然回身,跑到賀塵面前在他臉上飛快的啄了一口:“我會記得你的,走后門兒的朋友。”
賀塵默然不語,心中頗為感慨。
他對不起她,他也對得起她。
從重生那天到現在,他誰都對得起。
一輩子還長著呢,慢慢來吧。
日子過得飛快,一轉眼,《非一般的女孩》劇組在惠州外景地的拍攝就到了最后一天。
結束當天工作之后,鄧柯和賀塵組織全體人員在酒店宴會廳舉辦晚宴,慶賀這一階段拍攝順利,順便祝愿下一階段、也就是最后一階段拍攝能夠完美收官。
最后的外景地,正是賀塵的家鄉天津,葉洪和他們約好,5月25日到天津下榻酒店匯合。
晚宴上,李吣和李一彤都喝得臉蛋紅撲撲,爭相搶著摟賀塵的脖子撒嬌,磨塵哥今后給她們寫更好的劇本,賀塵笑而不答,多少有些虛以委蛇的意思。
這兩個小姑娘他都很喜歡,前世就喜歡,他并不反對有機會再為她們創作劇本,但不是現在。
《惡女》的票房總數最終遺憾未能突破三億,停留在了兩億六千萬這個數字上,即便如此也是打破了制作方天喜和紅星塢最樂觀的預期,稱得上皆大歡喜。
當然,除了宇文羽。
因為根據那份對賭協議,賀塵將得到三千多萬的巨額分成,這件事簡直讓宇文羽比死了爹還難受。
賀塵沒心思管宇文羽的爹死不死,他的全部心思都放在了最重要的計劃上。
啟動資金有了,劇本打磨得差不多了,現在最大的不確定因素只有一個了。
哦,好像應該是兩個。
賀塵絞盡腦汁琢磨:在什么時候、什么情況下,用什么話術去試探呢?
在思前想后之中,賀塵登上了飛往天津的飛機。
這一刻,是2015年5月24日下午兩點。
賀塵做夢也不會想到,他重生后遭遇的第一次修羅場,就在他的家鄉等待著他。_c